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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里有她自愿接受治療的簽字，還有監(jiān)護人同意書?！?br>沈承接過紙，扔到秦會長面前。
“看清楚，她自己愿意去?！?br>紙上的紅指印一枚接一枚，像干了的血。
我看見右下角有沈承的簽名，還有母親的名字。
原來她知道。
我一直以為母親只是偏心，只是被沈云枝騙了。到這一刻，我才明白，她從頭到尾都知道我在哪里，經歷什么。
她只是選擇了不看。
秦會長拿起文件，越看臉越沉。
“這上面的日期，知夏還沒滿十八歲?！?br>劉慈說：“有監(jiān)護人同意?！?br>“監(jiān)護人能同意你們把人關四年？”
沈承不耐煩。
“秦會長，這是我們家事?！?br>秦會長把紙放下。
“從你們把顧家繡法拿來拜師那一刻，就不是家事?！?br>母親臉色終于變了。
沈云枝忽然捂住肚子。
“媽媽，我疼。”
沈承馬上抱起她。
“叫醫(yī)生。沈知夏，你滿意了？云枝要是有事，我讓你這輩子都出不了書院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已經出不了很多年了?！?br>他愣了一下。
劉慈給女老師使了個眼色。
女老師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跟我們回去。”
我甩不開。
宴廳里的人在看，沒人敢攔。剛才替我說話的年輕男人剛站起來，又被保安按住。
秦會長想過來，沈承擋住他。
“秦會長，您德高望重，別被一個瘋子騙了?！?br>女老師把我拖向后門。
后門外停著一輛白色面包車。車門開著，里面鋪著塑料布。
我認得這輛車。
四年前，我就是坐這輛車被送進靜心書院。車里沒有窗，地板上有一股霉味。那天沈云枝站在門口，抱著我的未婚夫陸聞舟，笑著對我說，姐姐，去了就別回來了。
現(xiàn)在陸聞舟也來了。
他穿著黑色西裝，站在車旁，手里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。
看見我，他皺起眉。
“知夏，你又鬧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。
小時候，他牽著我的手說，以后誰欺負我，他就擋在我前面。后來他擋在沈云枝前面，親手簽了同意治療的見證人。
“陸聞舟，你知道他們要把我送回去嗎？”
他避開我的眼神。
“云枝受不了刺激。你先回去冷靜一陣，等她拜師穩(wěn)定下來，我再接你。”
我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