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母親壓低聲音。
“道歉。立刻?！?br>我看著那幅圖。
百鳥圍著鳳凰，鳳凰眼睛的位置少了一針藏鋒。少了那一針，整幅圖就像一只死鳥披了金皮。
秦會長也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他問：“你看出什么了？”
我還沒回答，沈云枝端著茶的手一歪，熱茶潑到自己裙擺上。
“姐姐，你為什么推我？”
我離她還有三步遠(yuǎn)。
賓客席里有人站起來。
“我看見了，她沒碰到?！?br>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男人，穿著酒店工服，手里還拿著托盤。
沈承瞪過去。
“這里有你說話的份？”
男人抿了抿嘴，不敢再說。
沈云枝哭著抓住母親。
“媽媽，我只是想拜師。姐姐連這個都不肯給我嗎？”
母親走到我面前，揚手又要打。
秦會長攔住她。
“沈夫人，今天是繡協(xié)的拜師宴，不是你家的家法堂?！?br>母親臉上掛不住。
“秦老，家丑讓您見笑了?！?br>秦會長看我。
“孩子，你剛才說羽尾錯了。你會改嗎？”
沈云枝尖聲說：“她怎么可能會？她初中都沒讀完，在書院待了四年，連針都拿不穩(wěn)。”
沈承接話。
“秦會長，別讓她碰云枝的作品。她手臟。”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血已經(jīng)干了一半。
我說：“給我半盞茶時間?！?br>宴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沈云枝笑了。
“好啊。姐姐要是能改，我把拜師名額讓給你。要是改壞了，你就當(dāng)眾承認(rèn)你四年前就是嫉妒我，自己滾回書院?！?br>母親皺眉。
“云枝，別跟她賭?！?br>沈云枝看向秦會長。
“師父，姐姐一直不服我。我想給她一個機(jī)會，也給自己一個清白?！?br>秦會長沒有應(yīng)她，只問我：“你愿意嗎？”
我看了一眼宴廳門口。
那里站著兩個靜心書院的人。一個是院長劉慈，一個是曾經(jīng)拿藤條抽我的女老師。
劉慈朝我笑。
那笑讓我胃里一陣翻。
我知道，我沒有退路。
“我愿意?！?br>秦會長讓人取來針線。
沈云枝的臉從得意變成緊張。她低聲對女同學(xué)說了幾句，那人悄悄繞到**。
我坐到繡架前，拿起針。
針尖入布的第一下，周圍有人笑。
“她手抖成這樣，能行嗎？”
“這不是上去丟人嗎？”
沈承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