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承幾步?jīng)_過來，一把拽住我的頭發(fā)。
“沈知夏，你出來第一天就作妖？”
我被他拖下車，膝蓋撞在紅毯邊的銅柱上。圍觀的人先是吸氣，接著有人開始低聲議論。
“這就是沈家那個真千金？”
“聽說精神有問題，老是害妹妹。”
“云枝真可憐，拜師宴還要被她鬧?！?br>我趴在地上，手摸到一枚掉落的銀針。針尾刻著很細的云紋，是外婆生前用過的款式。
沈云枝也看見了。
她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伸手就要搶。
我把銀針攥進掌心，針尖扎進肉里。
血流出來，我反而清醒了些。
“這是外婆的?！?br>母親聽見這話，停下腳步。
沈云枝哭著搖頭。
“媽媽，姐姐又開始了。這是你給我的拜師禮，她連這個都要搶?！?br>母親的臉沉下去。
“沈知夏，把東西還給云枝?！?br>我抬頭看她。
“外婆留給我的東西，為什么要還給她？”
沈承抬手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也配提外婆？”
那一巴掌打得很響。記者的鏡頭靠得更近，有人把話筒遞到母親面前。
“沈老師，您親女兒這次回來，是不是代表家里已經(jīng)和解？”
母親立刻換了溫和的表情。
“知夏在外面吃過苦，性子有些偏。我們做父母的，只能慢慢教?！?br>我從地上爬起來，血從掌心滴到紅毯上。
沈云枝盯著那點血，忽然開口。
“姐姐，你手里是不是還藏著書院的藥？院長說你離了藥會傷人，大家離她遠一點?！?br>記者后退半步。
沈承按住我的肩，把我的包倒在地上。里面掉出幾片干饅頭，一塊洗得發(fā)白的布，還有一本被水泡皺的小冊子。
小冊子攤開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針法圖。
沈云枝臉上的淚停住了。
她彎腰去撿。
我撲過去按住。
“這是我寫的?！?br>她的指甲掐進我手背。
“姐姐，你病得更重了。這本明明是我丟在書院的練習冊，你偷走以后還寫上自己的名字?！?br>沈承翻到第一頁。
第一頁右下角有我的字，沈知夏。
他看也不看，把那一頁撕了下來。
“現(xiàn)在沒有你的名字了?！?br>紙片落進紅毯邊的香檳塔。酒水浸上去，墨色散開。
我盯著那頁紙，耳邊響起外婆臨終前的話。
“知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