價目表，“牛腩面二十八，蔥油拌面十六，雞湯餛飩十八。你連小份大份價差都不知道?！?br>“我可以請人管?！?br>“請誰？你上次請的店長，三個月把潮牌店管成倉庫，最后連衣架都抵了房租?！?br>郁曼臉色難看，“你非要翻舊賬？”
我看著她，“你們今天就是來舊賬的地盤上拍照的?！?br>宋承峻走近一步，壓低聲音，“姐，媽已經(jīng)把店給我了。你別拿補充協(xié)議嚇唬我。我問過人了，這種東西不一定管用?！?br>我也壓低聲音，“你問誰了？那個說輕奢面食有市場的朋友？”
他被我噎了一下。
我從包里拿出羅循給的告知函復(fù)印件，放到收銀臺上，“這十五天，店照常營業(yè)。你可以考慮要不要繼承，也可以考慮怎么還錢。唯一不能考慮的，是把這兒當(dāng)你的提款機?！?br>宋承峻盯著那張紙，眼底冒火。
店門口這時進來一個老客人，拄著拐杖，探頭問：“今天還賣牛腩面不？”
梅姨立刻換了張臉，“賣！張叔，老樣子少辣多蔥？”
“對對。”張叔看著我們，“你們繼續(xù)吵，我不耽誤吃飯?！?br>小梁低頭笑著去下單。
這一句話像盆熱水，把僵硬的氣氛沖開了口子。
張叔坐到靠窗的位置，擦了擦筷子，“桂枝走了，面還得有味兒啊。你們誰當(dāng)家不重要，別把湯弄淡了?！?br>我看了宋承峻一眼。
他臉上掠過一點不自在，很快又被不服蓋住。
我走進后廚，拿起圍裙系上。
湯鍋熱氣撲到臉上，我眼睛被熏得發(fā)酸。梅姨遞給我一把漏勺，聲音低下來。
“聞溪，**以前說過，這店真到難的時候，只有你能守?！?br>我手一頓。
外面宋承峻還在跟郁曼低聲抱怨，像一只急著搶骨頭又怕被鍋燙的狗。
我把面下進沸水里，看著白色面條慢慢散開。
“守不守再說?！蔽艺f，“先把張叔那碗面做好?！?br>日子砸到臉上時，豪言壯語不頂餓。
一碗面頂。
05 弟媳的算盤，打得比收銀機還響
晚上九點半，最后一桌客人走了，店里的燈還亮著。
我坐在收銀臺后核賬，小梁拖地，梅姨在后廚清洗湯桶。宋承峻和郁曼沒走，像兩尊不太吉利的門神，一左一右坐在靠門那桌。
郁曼拿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