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查我？”
“朋友圈不用查，滑一下就行。你當時還配文，人生得意須盡歡?！蔽铱粗?，“媽疼得整晚睡不著，我在病房里給她擦手。她看見那條朋友圈，問我什么叫須盡歡。我說，大概是菜上齊了的意思。”
宋承峻的喉結(jié)滾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郁曼把手機扣在桌上，“過去的事就別翻了?，F(xiàn)在說錢?！?br>“好，說錢?！蔽曳_賬本，指向其中一頁，“這里，媽住院第一筆押金八萬，我付的。這里，護工費每月一萬二，我付的。這里，老房子尾款四十六萬，是我付的，因為你當時說****，借走了**養(yǎng)老錢?！?br>宋承峻低聲說：“我后來不是想還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“你想還的時候很多，真正還的時候很少。你的想法一直很富裕，錢包一直很樸素。”
羅循輕咳一聲，像是忍笑沒忍住，又強行把職業(yè)表情貼回臉上。
宋承峻被我說得臉紅，“姐，你說話別太難聽?！?br>我說：“難聽的是事實，不是我的語氣?！?br>郁曼站起來，拉著他的袖子，“我們不在這兒說了。這個協(xié)議有問題，我們回去再看?！?br>羅循提醒：“宋先生，按照宋女士留下的書面說明，你有十五天時間考慮是否接受遺產(chǎn)安排。期間房屋和面館不得處置?！?br>郁曼回頭瞪他，“你少拿這些話嚇人?！?br>羅循語氣溫和，“我只是讀文件。嚇人的部分，是宋女士生前寫好的?！?br>我差點笑出來。
我媽活著的時候嚇人，走了還保持業(yè)務(wù)能力。她這一點確實很穩(wěn)定。
宋承峻抓起遺囑復印件，起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他又停下，回頭看我。
“姐，你非要這樣嗎？”
我把賬本重新放進帆布包，抬手把拉鏈拉好。
“不是我要這樣?！蔽艺f，“是媽終于把你從沙發(fā)上拎起來，讓你看看這家里誰一直站著?！?br>他的臉抽了一下。
門被他用力帶上，茶杯里的水震出一圈細紋。
郁曼追出去前，甩下一句：“宋聞溪，你別得意。你一個女人拿著這些東西，最后還不是要嫁人。”
我朝她笑了笑。
“放心，我就算嫁人，也不會把賬本當嫁妝送過去。那東西太重，男方腰不好容易閃?！?br>她臉色一僵，踩著高跟鞋噔噔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