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加上自己這幾年存的錢，湊了十八萬給他。
他后來確實升了職，從銷售主管升到區(qū)域經理，再到現(xiàn)在的銷售總監(jiān)。
她替他做了什么？
招待他的客戶。幫他打理那些他懶得管的人情往來。在他喝酒應酬喝到胃出血的那次，她在醫(yī)院守了兩天一夜，然后第三天一早爬起來去幫他向區(qū)總監(jiān)道歉，說那筆合同是誤會，保住了他費了八個月才談攏的大單。
然后盤出去的鋪子沒有了，外公傳下來的那批陳茶，在搬家的時候鄭凱說"搬來搬去怪麻煩的"，她沒爭，就放在了原來的倉庫里，后來那個倉庫的主人轉手，那批茶連同倉庫里其他東西一起當舊貨處理掉了。
她后來很長時間都沒再開過茶葉相關的生意。
不是不想是沒有那個心氣了。
鄭凱平時對她的生意不管不問，唯獨有一次，他喝了點酒，拍著桌子說："你那點茶葉生意，一年賺多少？夠干什么的？不如給我多搭把手，咱們的日子才過得起來。"
她沒爭辯。
就那樣過了五年。
她自己也不清楚，是從哪一年開始，她在這段婚姻里越來越像一個管理合伙人，而不是一個妻子。
報稅的事她管，年底請他下屬吃飯的事她管，**每年的生日禮物她管，他出差的酒店機票她管。
但他上個月去哪里了，跟誰吃的飯，為什么收據上的名字她不認識，她一概不知道。
她也沒有問過。
這不是因為她信任他。
是因為她早就知道了答案。
只是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現(xiàn)在，這個時機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離婚手續(xù)辦得很順利。
孟婉把名下的那套公寓過戶給鄭凱，把存款里的二十三萬整數(shù)轉進了他的賬戶。
那是他們婚后五年她的全部積蓄，一分不差。
鄭凱來公證處簽字那天，穿著那件她幫他挑的深灰色西裝，站在陽光里，眼睛里藏著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"婉婉，這都是暫時的，"他簽完字，低聲對她說，"等房子買好，咱們就復婚。"
孟婉點了點頭。
公證員收好材料，說"您二位可以走了"。
孟婉拿起自己的包，往外走。
出了公證處的門，南城的五月已經很熱了，樹蔭把陽光切成一塊一塊，碎在人行道上。
她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