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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遠下意識去觀察夏向晚的臉色,隨即對我吼出聲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呢?我就只有檸檸這一個親生女兒!”
“她跟我血脈相連,我這輩子就是為了她而奮斗的,如果檸檸因為這個病出現(xiàn)意外,那我的生命將沒有任何意義!”
他情緒激動,言辭懇切,在場所有人都被他這份真情所感動。
“哈哈哈。”
我拍著手大笑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真是好一出父女情深啊。
他張口閉口都是為夏向晚的女兒活著,那我的歲歲算什么?!
她還那么小,在承受痛苦的時候一遍又一遍喊著爸爸。
她問:“爸爸去哪兒了,怎么還沒回來?。渴遣皇俏疑∪撬桓吲d了,他不喜歡歲歲了?!?br>
我不知道裴遠去了哪兒,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讓病重的孩子相信**的爸爸。
只能抱著她哄道:“爸爸去給你找大夫了,他馬上就回來了,等爸爸回來,我們歲歲的病就能好了。”
我遞給她一個星星罐,告訴他每過一天就從罐里取一顆星星出來。
等到星星取完的那天,爸爸也就回來了。
歲歲很聽話,把星星取出來展開,讓我?guī)退龑懮喜『煤螅瑢硪龅氖虑椤?br>
一個月,三十天,星星罐見了底,歲歲心里那口氣也撐不住了。
她用完好的一只胳膊緊緊抓住我的手。
“媽媽,歲歲等不到爸爸,也沒有將來了,希望……希望你們有個健康的孩子?!?br>
歲歲死了,下葬的第三天,裴遠才匆匆趕到。
他連一滴眼淚都沒掉,支支吾吾地說:神醫(yī)變卦了。
他說:“既然沒了歲歲這個累贅,那我就出去打拼一把,等我成功了,定會給你一個安穩(wěn)的未來?!?br>
我扇了他兩巴掌,哭著告訴他:
“歲歲不是累贅,她是我親手養(yǎng)了五年的血脈,是我親生的女兒?!?br>
“親生女兒又怎么樣呢?!”
裴遠對著我吼:“死了就是死了,但活著的人還要好好活!”
我心灰意冷,提出了離婚。
不久后,卻看到新聞上他和夏向晚結婚的消息。
我那才知道,我的女兒,我用命生下的女兒,給他的前途搭了梯子。
流著淚笑完,我告訴裴遠:“說的很感人,可我就是救不了?!?br>
話音剛落,夏檸醒了,大聲哭嚎著:“爸爸,媽媽,我好痛,你們救救我,救救我?!?br>
夏向晚的優(yōu)雅和體面盡失,撲倒夏檸面前握緊了她的手。
“好孩子,再忍一忍,媽媽會救你的,媽媽一定會救你的!”
“忠婆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夏向晚的臉上寫滿了瘋狂,我熟悉那種瘋狂。
因為我窩在這里,孤獨地體驗了十五年!
她從包里甩出一份承包合同,力氣之大,連指甲都從中間劈開了。
“你不在乎自己,也不在乎大林村的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