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林梔，你弟明天真的**，我沒空陪你折騰。”
“媽我要做手術(shù)，需要人簽字。”
“什么手術(shù)？”
林梔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手腕亮給急救員看。急救員倒吸一口涼氣，拿過手機對著那頭說：“**，患者右腕割裂傷，可能傷及肌腱和神經(jīng)，需要緊急手術(shù)。請家屬盡快到市三院急診科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“我馬上到。”陳秀蘭說完就掛了。
林梔想，原來是第三方說話才有用。
陳秀蘭來得很快，從家到三院正常開車要四十分鐘，她用了半個小時。她進急診大廳的時候林梔已經(jīng)躺在移動推床上，護士正往她手腕上貼止血敷料。陳秀蘭跑過來，先看的不是她的傷口，是她的臉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陳秀蘭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林梔能聽見，“搞這一出，是想逼誰？”
林梔看著媽**臉。五十八歲，保養(yǎng)得宜，皮膚比她這個女兒還好。陳秀蘭身上穿著那件藏青色的開衫，是去年林梔發(fā)了年終獎給她買的，領(lǐng)口的標(biāo)簽剪得很仔細，一點線頭都沒留。
“不是逼誰?！?a href="/tag/linzhi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梔說，“我疼?！?br>“疼就疼，忍一忍就過去了，至于割腕？”
護士推著她往手術(shù)室走。陳秀蘭跟在旁邊，手里攥著那**交完費的掛號單，31塊錢，急診掛號費。她攥得緊緊的，紙張被手心的汗浸濕了一角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弟明天**？”陳秀蘭又說了一遍，“他要是因為你這事兒影響發(fā)揮，你擔(dān)得起嗎？”
林梔閉上眼睛。
她弟弟林柏比她小四歲，今年二十七，在讀研究生，明天期末考。她記得林柏上小學(xué)的時候她天天接送，那時候陳秀蘭在廠里上班，三班倒，沒空管。林柏上初中她幫著輔導(dǎo)作業(yè)，林柏上高中她在外面打工寄錢回來交學(xué)費，林柏上大學(xué)她拿出工作三年的積蓄給他買了臺電腦。
林柏的每一場**她都記得。他中考那天她請假去送，他高考那年她攢了半年的假條，在考場外面曬了整整兩天太陽。她接他出來，問他想吃什么，帶他去吃學(xué)校門口的冷面。
二十七歲的研究生期末考，比她三十一歲的命重要。
2 姐姐的載
手術(shù)做了一個小時。
林梔的靈魂飄在天花板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