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狀似隨意地開了口。
“晚晴姐，我聽說科里那個護士長名額，最后就在你和我之間定了?”
我姐擺手:“哪兒的話呀，八字沒一撇呢，看醫(yī)院安排?！?br>“你說人這一輩子，爭來爭去有啥意思。”周可欣慢悠悠地說，眼皮一抬，
“有些東西啊，看著是你的，一陣風(fēng)就能給你刮沒了。你說是不是，晚晴姐?”
這話聽著關(guān)心，可那語氣卻陰惻惻的。
我夾菜的手，停住了。
陳昊接過話頭，端著飲料給我姐敬:“晚晴姐，你資歷老口碑好，名額鐵定是你的，可欣爭不過你?！?br>他頓了頓，眼神斜過來，“不過呢，越是穩(wěn)的人越得當(dāng)心。
我見過太多了，眼瞅著到嘴的**，啪嘰，飛了。
有時候啊，這行不行的，還真得看命。”
我姐聽不出弦外之音，只當(dāng)客套，連連擺手。
我卻聽得頭皮發(fā)麻，兩口子的意圖太明顯了。
席間，周可欣借故去洗手間，牽著朵朵一塊兒走了。
我心里一動，借口添果盤，悄悄跟了過去。
2.
走廊拐角，我放輕腳步。
就聽見周可欣壓著嗓子，哄朵朵。
“朵朵乖，記不記得小姨教你的那句話?待會兒啊，要是小姨摔了、哭了，你就指著那個阿姨說……”
我豎起耳朵屏住呼吸——
突然廚房里我姐喊:“晚秋，過來搭把手!”
聲音脆生生的，把后半句生生蓋了過去。
我心下一急，又不能不應(yīng)，端著空果盤退回去，手心全是汗。
回桌時，周可欣神色如常，還笑著給我姐夾菜:
“晚晴姐多吃點，你看你瘦的。名額能不能拿到另說，但身子是自己的呀?！?br>她說這話時，眼睛彎彎的。
可我打了個寒顫。
她剛剛教孩子的那句話，包里藏著的“東西”，陳昊那一句句敲打——
他們不是來吃飯的，擺明了是鬧事兒的。
但我不能聲張，我什么證據(jù)都沒有。
光憑一行紅字，半句沒聽全的話，說出來誰信?
只會被當(dāng)成我眼紅人家、挑唆是非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，借口添茶倒水，在客廳里來回轉(zhuǎn)，余光死死鎖著周可欣。
她吃得不多，時不時摸一下肚子，眉頭偶爾皺一下。
陳昊忽然湊過來，似笑非笑:
“晚秋啊，你這一晚上轉(zhuǎn)來轉(zhuǎn)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