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**組織了畢業(yè)聚餐。

我本不想去。

但**打了三個電話，說這是高中最后一次聚齊。

我換了件簡單的白T恤出了門。

推開包廂門的時候，笑鬧聲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主位上的兩個人之間游移。

蔣遲正低頭細心地剝著一只蝦，遞到葉晴嘴里。

畫面刺眼又和諧。

“念念來了，快坐快坐?！?br>
**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個空位。

那個位置離蔣遲最遠，旁邊是上菜的通道。

蔣遲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。

“我還以為你今天沒臉來呢?！?br>
他抽出一張紙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
“昨天脾氣那么大，今天怎么還巴巴地跑來湊熱鬧？”

包廂里安靜極了。

只有空調(diào)運轉(zhuǎn)的嗡嗡聲。

我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。

“**請客，我為什么不能來？”

蔣遲冷笑一聲。

“蘇念，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?！?br>
“你氣我沒選清大，氣我?guī)~晴去師大?！?br>
“但感情這種事，勉強不來?！?br>
他端起面前的酒杯，輕輕晃了晃。

“葉晴雖然成績不如你，但她比你真實，比你懂事?！?br>
“她需要我?！?br>
“而你，只會用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(tài)要求我?！?br>
周圍的同學(xué)開始小聲議論。

“蔣遲這話有點過了吧，蘇念以前對他多好啊?！?br>
“好什么啊，控制欲太強了吧，聽說連蔣遲考前復(fù)習(xí)什么都要管。”

“難怪蔣遲受不了，選了葉晴?！?br>
那些議論聲扎進我的耳朵。

葉晴適時轉(zhuǎn)過頭看向我，眼神里滿是歉意。

“念念，蔣遲他就是心直口快?！?br>
“其實他心里還是把你當(dāng)朋友的。”

“等到了師大，我們?nèi)齻€還要互相照應(yīng)呢。”

我看著葉晴那張楚楚可憐的臉。

突然覺得有些反胃。

“誰要跟你們互相照應(yīng)？”

我放下水杯。

玻璃杯磕在桌面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
蔣遲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蘇念，葉晴好心好意給你臺階下，你擺什么譜？”

他站起身，倒了滿滿一杯啤酒推到葉晴面前。

又倒了一杯，轉(zhuǎn)到我面前。

“今天當(dāng)著大家的面，你把這杯酒喝了?！?br>
“給葉晴道個歉，以后在師大，我還是會罩著你?！?br>
他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著絕對的掌控欲。

他篤定我會喝。

因為我酒精過敏。

他以前從來不讓我碰一滴酒。

現(xiàn)在，他卻用我最害怕的東西，來逼我向他的新歡低頭。

我看著面前那杯冒著白泡的啤酒。
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
“我不喝?！?br>
我抬起頭，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
“我也不會去師大?！?br>
蔣遲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出聲。

“不去師大？那你去哪？”

“復(fù)讀嗎？”

他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身體前傾。

“蘇念，別意氣用事了。”

“你以為你復(fù)讀一年就能考得比我好？”

“你這輩子都只能跟在我后面跑?！?br>
他眼底的傲慢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
我站起身，拿起面前那杯啤酒。

下一秒。

滿滿一杯啤酒盡數(shù)潑在了蔣遲的臉上。

淡**的液體順著他的頭發(fā)往下滴。

滑進他的衣領(lǐng)。

葉晴尖叫一聲。

“蘇念！你瘋了嗎！”

她手忙腳亂地抽出紙巾去給蔣遲擦臉。

蔣遲猛地推開她。
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，眼睛死死地盯著我。

“蘇念！”

我抽出一張紙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
“醒了嗎？如果沒清醒，我不介意再潑一杯?！?br>
“蔣遲，你太把自己當(dāng)回事了，你真以為，我的人生是圍著你轉(zhuǎn)的嗎？”

我拿起包，轉(zhuǎn)身走向包廂門。

“讓她走！”

身后傳來蔣遲暴怒的吼聲。

“我看她能硬氣到什么時候！”

“等開學(xué)了，她還不是要求著來找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