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，大家把話說開?！?br>我站在桌邊。
“您有什么話，跟我說?！?br>她放下筷子。
“我跟**說，也一樣。你們家就你們母子倆，結(jié)婚這么大的事，親家母總該表個態(tài)。”
姚春枝端著一碗面站在旁邊。
“菊蘭，孩子們談就行?！?br>鄭菊蘭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親家母，這話我就不愛聽了。孩子談？你兒子現(xiàn)在拿中了大獎的架子壓我女兒，我們做長輩的不管，誰管？”
店里的兩個學(xué)生低下頭吃面，筷子卻停了。
我說：“沒人壓曼晴。”
表姨插嘴。
“還沒人壓？曼晴昨晚哭成那樣。聞川，你別看阿姨是外人，外人有時候看得最清楚。你這就是有錢后防著媳婦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表姨，您昨天在群里說我人品不行，今天又說自己是外人。您這身份換得挺快?！?br>表姨臉色一紅。
鄭菊蘭立刻拍桌。
“你怎么跟長輩說話？”
姚春枝忙說：“聞川。”
我閉了閉嘴。
鄭菊蘭抓住這個空當，轉(zhuǎn)向姚春枝。
“親家母，我今天說話直，你別不愛聽。你一個寡婦把兒子拉扯大，不容易，可也不能抓著兒子一輩子。聞川的錢，以后要顧小家。”
姚春枝端著碗的手晃了一下。
湯灑在她手背上。
我伸手去接。
她搖頭，把碗放到客人桌上。
“慢用?！?br>鄭菊蘭還在說。
“你這面館再開幾年也夠了。你花不了幾個錢，可我女兒不一樣，她以后要生孩子，要照顧家庭，要跟聞川過體面日子。你當**，總不能拖后腿吧？”
我拉開椅子。
椅腳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夠了?！?br>鄭菊蘭仰頭看我。
“怎么，聽不得？我哪句話說錯了？”
我說：“我**錢，我的錢，都不是你們蔣家提前分配的項目?！?br>鄭菊蘭站起來。
“你看，親家母，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兒子。還沒結(jié)婚呢，就把我們分得這么清。以后我女兒嫁過來，能有好日子？”
姚春枝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“菊蘭，你們先回吧。今天店里忙?！?br>舅媽冷笑。
“忙？忙著裝可憐吧。中大獎還開這種小面館，給誰看呢？”
我拿起桌上的賬單。
“三碗牛肉面，六十。掃碼還是現(xiàn)金？”
三個人的臉同時變了。
鄭菊蘭指著我。
“你跟長輩要錢？”
“來店里吃面，付錢。很難懂嗎？”
周圍有客人抬頭。
鄭菊蘭臉上掛不住，從包里掏出一百塊拍在桌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我拿起錢，走到收銀臺，找回四十，放到她面前。
“小本生意，不占便宜?！?br>鄭菊蘭氣得嘴唇發(fā)抖。
“陸聞川，你今天這態(tài)度，我會原原本本告訴曼晴?！?br>我點頭。
“請一定原原本本?！?br>她們走后，店里安靜了很久。
姚春枝蹲在地上擦剛才灑出的湯。
我去拉她。
她沒起來。
她只是低著頭說：“聞川，媽沒事。”
我看見她眼眶紅著。
手機響了。
蔣曼晴打來的。
我接起。
“你知道**來店里了嗎？”
她那邊停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她只是心急。”
我看著我媽被燙紅的手背。
“她說我媽拖后腿?！?br>蔣曼晴聲音低下去。
“我媽嘴快，你別跟她計較?！?br>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夾在中間很難，你能不能體諒我一次？”
我沒有再說話。
店門外的風(fēng)鈴被人推門帶響。
叮鈴一聲。
我媽把抹布擰干，繼續(xù)擦地。
07
蔣曼晴晚上來找我。
她沒進面館，只站在巷口。
路燈下，她的臉有些白。
“我們談?wù)?。?br>我把外賣箱放回店里。
“說吧。”
她看了一眼面館方向。
“阿姨手沒事吧？”
“燙紅了。”
她咬了咬唇。
“我媽說她不是故意的?！?br>“她燙的嗎？”
蔣曼晴被噎住。
我說：“你不用替她道歉。你也沒打算真的道歉?！?br>她眼淚一下子上來。
“陸聞川，你現(xiàn)在跟我說話，非要這么扎人嗎？”
我靠在墻邊。
巷子里有油煙味，也有潮氣。
這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。
她以前來這里，會說：“以后我們有錢了，也給阿姨開個大店?！?br>今天她站得離店門很遠。
蔣曼晴從包里拿出一張新的清單。
“我想了一天，我們各退一步。”
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