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風月街的第二個月，江昭禾的身體開始出問題。

先是腹部絞痛，有時端著托盤走半路就要彎下腰。

然后是出血。

鮮血****浸透**，有時滲到褲子外面。

她只能墊著衛(wèi)生紙，每隔一個小時換一次。

這天晚上秦媽媽安排了一場賠罪酒局。

“換上紅裙子笑著進去，”秦媽媽拍了拍她的臉，“你替陸少的面子賠罪，他高興了你的日子也好過點?！?br>
江昭禾換了裙子走進包廂。

陸硯辭坐在主位，手臂隨意的搭在沙發(fā)靠背上。

看見她進來，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。

“陸少，這就是上次怠慢王總的服務員，”秦媽媽笑著介紹，“今天特地來給王總賠罪?！?br>
“來，先干三杯，”王總笑著拍沙發(fā)，“姑娘長得不錯嘛，干了酒什么都好說?！?br>
第一杯白酒下去，她的胃里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。

第二杯喝完，腹部的疼痛開始蔓延，一陣陣隱痛在里面拉扯。

她咬著牙把第三杯舉起來。

手在抖。

“陸……硯辭，我身體不舒服?！?br>
“喝，”他沒看她只是一直低頭看手機。

第三杯灌下去。

她的臉慘白，冷汗滑下來。???????

“喲，這酒量不行啊，”王總拍著大腿笑，“來人，再給她滿上?！?br>
一只手從江昭禾手里抽走了酒杯。

是陸硯辭。

他的動作很快甚至算是本能反應。

下一秒沈清棠推門進來。

“硯辭？”她的眼睛看了看酒杯再看看江昭禾，皺緊眉頭。

陸硯辭把酒杯放回桌上。

“繼續(xù)，”他坐回去，聲音恢復了冷淡。

王總又給江昭禾倒?jié)M了一杯。

她的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墜痛，器官開始撕裂發(fā)疼。

“我真的不能再喝了……”

“又開始演？”陸硯辭終于抬眼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，“從看守所出來就會這一套，裝可憐誰也比不過你?！?br>
沈清棠在一旁輕聲附和。

“硯辭，她臉色確實不太好……”

“不好就對了，”他的聲音冷了下去，“不受點教訓永遠不知道錯?！?br>
那杯酒最終還是被灌了下去。

**杯喝完還有第五杯。

江昭禾趴在桌上，額頭抵著桌面。

有人笑有人起哄，還有人伸手拍她的背。

疼痛漫過了她所有的感知。???????

七年前那場火里她沖進去背出陸母時，一根塌下來的木頭砸中了她的腰腹。

她沒告訴任何人。

因為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被當作縱火犯押走。

腰腹的舊傷一直沒好透。

現(xiàn)在重活加上酒精以及極大的壓力正在一點一點撕開那個舊傷口。

酒局散場后江昭禾靠著墻往儲藏室走。

每走一步腿間都有溫熱的液體往下流。

她不敢低頭看。

走到拐角處，阿梨從暗處跑出來。

“喝這個，”阿梨把熱紅糖水塞到她手里，“你的臉很白?！?br>
“謝謝。”

江昭禾接過杯子，指尖貼上杯壁感受熱度。

阿梨看了一眼她裙擺下滲出的暗紅色，欲言又止。

最后只是交代說讓她明天想辦法去看個醫(yī)生。

江昭禾點頭同意。

她扶著墻慢慢走回儲藏室。
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她低頭攤開掌心。

一手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