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的眼神很陌生，像看一塊沾了臟水的布。
我壓低聲音。
「祝今禾，你非要把我的臉踩在地上嗎？」
她嘴唇動了動。
「趙予安，你的臉，不是我踩的，是你自己扔的?！?br>盛喬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扣好襯衫，聲音壓得細。
「嫂子，你誤會了，我和趙總就是朋友?！?br>祝今禾轉頭看她。
「朋友會坐他腿上？」
盛喬臉一僵。
我火氣一下沖上頭。
「夠了，祝今禾，別在外面撒潑。」
**皺眉。
「都跟我們走一趟?！?br>我想甩開他們，可會所外已經(jīng)圍了人。
走廊盡頭有人舉著手機拍，閃光燈刺得我眼睛發(fā)疼。
我低聲罵了一句，想把臉擋住。
祝今禾站在一邊，沒有哭，沒有鬧，甚至沒有再看我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冒出一點說不清的煩躁。
她怎么這么安靜？
裝的吧。
回去哄哄就行。
我被帶出會所時，夜風灌進領口，酒醒了大半。
身后有人喊：
「那不是啟明資本的趙予安嗎？」
我腳步一頓，牙齒咬得發(fā)酸。
祝今禾，你真行。
第二章
***的椅子硬得硌骨頭。
我坐在那兒，襯衫領口開著，腕表被酒水沾得發(fā)黏，盛喬坐在另一邊，低著頭玩手指。
祝今禾在做筆錄。
隔著玻璃，我能看見她的側臉。
她坐得很直，說話時聲音不高，手指一直按在包帶上。
**問她有沒有受到威脅，她搖頭。
問她為什么報警，她沉默幾秒，抬眼看向我這邊。
那一眼隔著玻璃，冷得讓我后背繃緊。
她說了什么，我聽不清。
我只看見做筆錄的**眉頭皺了起來。
一個小時后，負責問詢的**出來，把我叫進去。
「你妻子提供了部分錄音和轉賬記錄，涉及婚內(nèi)不忠不歸我們處理，但如果存在其他違法行為，我們會繼續(xù)調(diào)查?！?br>我皺眉。
「什么錄音？」
**看著我。
「趙先生，你先解釋一下，今晚包廂里這些女性，是誰叫來的？」
我忍著火。
「朋友聚會，正常消費?！?br>「盛喬和你是什么關系？」
我看了眼外面。
盛喬抬頭看我，眼眶有點紅，像受了欺負的小孩。
我心一軟。
「工作伙伴。」
**沒拆穿，只把一張紙推過來。
「簽字?！?br>我簽完字出去，祝今禾已經(jīng)站在門口。
凌晨三點，***外的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走過去，壓著聲音。
「上車，回家?！?br>她沒動。
「我不跟你回去。」
我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「祝今禾，差不多得了。」
她抬頭看我，眼底有***。
「趙予安，我們離婚?！?br>我愣了半秒，然后笑了。
是真的笑了。
旁邊盛喬都看了過來。
我往前一步，低頭看她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「離婚?！?br>「因為今晚這點事？」
她手指收緊，包帶勒進掌心。
「這點事？」
我煩得厲害。
「哪個男人沒有應酬？我喝點酒，玩一下，你就報警，把我弄到***來，你知道外面會怎么說我嗎？」
她唇色發(fā)白。
「你怕別人說你？」
「我當然怕，我是做公司的，我要見投資人，要見客戶，你懂不懂分寸？」
她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「你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？」
我沒說話。
她笑了一下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「我做了一桌菜，從六點等到十二點，蛋糕化了，我打給你，你不接，我打給你的司機，他說你在云頂會所?！?br>我臉色沉下去。
「老陳嘴這么碎？」
「我到門口的時候，聽見你說，女人要哄，也要管。」
她把手機捏得更緊。
「趙予安，我不是你養(yǎng)的一條狗?！?br>這話刺得我不舒服。
我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語氣放軟一點。
「行了，今晚是我不對，我喝多了，說話沒分寸。」
她沒應。
我繼續(xù)說：
「你想要什么？車？房子？我明天讓助理給你轉一筆錢，你那畫室不是想換地方嗎？我給你租市中心的鋪子。」
她看著我。
「你覺得我是在跟你要錢？」
我有點不耐煩。
「不然你想怎樣？我都認錯了。」
盛喬走過來，小聲說：
「趙總，要不我先走吧，嫂子現(xiàn)在在氣頭上?！?br>她這句嫂子一出口，祝今禾的臉更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