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活了，你安心念書。
她回得很快：什么活？累不累？
我看了看自己肩膀上被水泥袋磨出的血印。
回了倆字：不累。
然后關了手機，在工地的簡易棚里躺下。
渾身疼得像散了架。
但心里踏實。
一天兩百。
一個月六千。
學費五千六，生活費一千五。
撐得住。
我盯著頭頂生銹的鐵皮頂，聽著工地外面城市的嗡嗡聲。
撐得住的。
第三章
工地的活比種地還累。
但有一樣好——不用聽全村人在耳朵邊嗡嗡。
我干了半個月力工，把工地上的活摸了個大概。
搬水泥、遞磚、和灰、扛鋼管。
累是真累，但我發(fā)現(xiàn)一個事。
這工地上，有些東西不太對。
第十六天下午，工頭讓我去三號樓東側搬模板。
我搬到一半，蹲下來系鞋帶，無意間看了一眼旁邊剛澆筑完的承重柱。
愣了一下。
柱子表面有蜂窩狀的氣孔，一**。
我初中雖然只念到畢業(yè)，但物理沒學白學。
這種氣孔意味著振搗不到位，混凝土里有空洞。
承重柱有空洞。
三號樓是***高的住宅。
我站在那兒看了半分鐘，把模板放下了，去找光頭。
光頭叫周彪，是工地的帶班。
"周哥。"
"干啥？"
"三號樓東側那根承重柱，混凝土有問題。"
周彪本來在劃手機，聽完這話一抬眼。
"你說啥？"
"蜂窩麻面太嚴重了，振搗肯定沒到位。那根是角柱，承載力不夠的話——"
"行了行了。"
周彪把手一揮，不耐煩。
"搬你的磚，**閑心干嘛？項目部的人又不是**。"
我沒走。
"周哥，我看那根柱子的情況，不是一般的施工缺陷，鋼筋保護層厚度也不對——"
"***是來搬磚的還是來當監(jiān)理的？"
周彪站起來了，比我高半頭，臉上寫著四個字：多管閑事。
"聽我一句，小子。工地上，干好自己的活就行。別的，不該你操心。"
我閉了嘴。
但那天晚上收工后，我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。
角度不太好，但蜂窩氣孔和鋼筋外露的部分都拍清楚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趁著開工前人少，我溜到三號樓那根柱子跟前，用腳手架上的鋼管輕輕敲了敲。
聲音發(fā)空。
我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