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，終于正視紀桓。
"小紀，你工作三年了，一直表現(xiàn)不錯。我也不跟你繞彎子。"
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，推到紀桓面前。
"陶家那邊……打了招呼。意思是讓你跟學生道個歉，把成績恢復。這事就過去了。"
紀桓看著那張紙。
是一份手寫的道歉信模板。
給學生道歉。
讓做錯事的老師給作弊的學生道歉。
他突然想笑。
"我不簽。"
馬德成皺眉："小紀——"
"校長，我不簽。"
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。
馬德成深吸一口氣，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"那我只能先讓你停課了。停職反省，等上面的處理意見下來再說。"
紀桓看著面前這個共事三年的校長。
三年前，馬德成拍著他的肩膀說："小紀，好好干，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。"
現(xiàn)在這個人告訴他，有沖勁是壞事。
紀桓站起來。
"行。"
"你想清楚了？"馬德成有些意外，"你現(xiàn)在認個錯，這事——"
"不用了。"
紀桓轉身往外走。
"我永遠不回來了。"
馬德成愣住了。
門在他面前關上。
走廊里，方銳在拐角等著，一臉焦急。
"怎么說？"
"停職了。"
"我去！"方銳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"你別沖動??！去道個歉怎么了？面子值幾個錢？你現(xiàn)在走了，履歷上有這一筆——"
紀桓拍了拍方銳的手。
"沒事。"
"什么叫沒事？你一個月工資四千八！沒了這份工作你干什么？你家那個條件——"
方銳突然住了嘴。
因為紀桓在笑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自嘲。
是那種很輕松的、如釋重負的笑。
像是肩上扛了三年的東西，突然放下了。
"走了。"
紀桓揮了揮手，順著走廊往外走。
方銳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但又說不上來。
——
紀桓回到辦公室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東西不多。
一個搪瓷杯，幾本教輔，一沓試卷。
他把抽屜拉開，最下面壓著一部手機。
不是他平時用的那部兩千塊的，而是一部黑色的、沒有任何logo的定制機。
他按下開機鍵。
屏幕亮起來的瞬間，消息提示瘋狂彈出。
117條未讀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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