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行了吧？"
我檢查了一遍視頻。
畫面清晰，聲音清楚，表情雖然不太情愿，但措辭準確。
"行了。"
"那你不告我了吧？"
我沒回答這個問題。
把視頻存好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。
"趙肅然。"
"啥？"
"你覺得你是在幫兄弟。但你連事實都沒搞清楚，就替別人做了決定。"
我看著他。
"這不叫幫兄弟，叫害兄弟。"
他沒說話。
門在身后關上了。
走廊里，程硯白跟在我后面，沉默了半天。
下樓梯的時候，他突然拉住我的手。
"錦錦。"
"嗯？"
"對不起。"
我回頭看他。
他的眼眶又紅了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"我不該讓你受這種委屈。如果我昨天不是用語音跟他說——如果我當時直接打字——"
"打字他也會看岔。"
"不是，我是說——"
"程硯白。"我反手握住他的手，"這不是你的錯。"
他低下頭，鼻尖蹭了蹭我的發(fā)頂。
"但我心里過不去。"
"那就幫我把視頻發(fā)出去。"
他抬起頭："發(fā)？"
"嗯。發(fā)到微博上。但不是現在。"
"什么時候？"
"等他們罵夠了。"
程硯白不理解。
他的思維方式是直線的——出了問題，解決問題。有證據，拿證據。越快越好。
但我不一樣。
我要的不是快。
我要的是狠。
我要讓每一個在評論區(qū)里敲下惡毒話的人，在看到真相的那一刻，自己打自己的臉。
回到出租屋。
我打開電腦，開始做一件事。
截圖。
一條一條截。
那些評論、私信、P圖、人身攻擊。
全部截圖。
全部存檔。
程硯白坐在旁邊看著**作，越看越坐不住。
"錦錦，有人把你高中畢業(yè)照發(fā)出來了——"
"截圖。"
"有人在評論區(qū)說要人肉你——"
"截圖。"
"有個營銷號發(fā)了一篇文章，標題叫《**九百萬彩禮女的真面目》——"
"截圖。記下號名。"
"還有……"他聲音小了下來，"有人給你寄了花圈。"
我手指停在鍵盤上。
"誰說的？"
"你微博私信有人發(fā)的截圖，說已經查到你的地址了，花圈明天到。"
空氣冷了一瞬。
然后我笑了。
不是被氣笑的。
是真的覺得好笑。
"花圈？"
"嗯……"
"那倒是省了我買的錢。"
"你——"程硯白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，"你能不能嚴肅點？這都已經——"
"程硯白。"
我轉過頭看著他。
"你知道我爸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什么嗎？"
他搖頭。
"狗咬你一口，你不用咬回去。"
"……然后呢？"
"然后把它關籠子里。"
他怔住了。
我重新轉向電腦屏幕，繼續(xù)截圖。
"這些截圖就是籠子。"
"每一條惡評、每一個誹謗、每一次人身攻擊，全部是證據。"
"等我準備好了——"
我點開表哥喬遠航的微信對話框。
打了一行字：
哥，活來了。
三秒后，回復。
幾個被告？
我看了看截圖文件夾的數量。
目前十七個。還在漲。
好。周末我回來，你把材料整理好。
行。
對了，叔知道了嗎？
知道了。他說讓我自己處理。
那就好。叔要是親自出面，這事就不是名譽侵權了，是國際事件。
我"噗"地笑出聲。
程硯白探過頭來看我屏幕，看到最后一條消息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"國際事件？你們家到底是什么來頭——"
"吃不吃外賣？"
"喬時錦！"
"那就點**吧，我請你。"
"你別岔開話題——"
"你要什么口味的？"
"你先告訴我——"
"微辣還是中辣？"
他深吸一口氣。
閉上了嘴。
認命地說："中辣。"
"好嘞。"
下午三點。
熱搜已經登頂。
#九百萬彩禮女#變成了#誰來管管這些拜金女#。
話題閱讀量破了兩億。
有電視臺的記者聯(lián)系了趙肅然想要采訪"男方好友"，趙肅然嚇得關了機。
有營銷號開始深扒我的"黑歷史"，翻出了我大學期間在食堂吃飯的照片，說我"一個人吃三個菜，生活奢靡"。
還有人在*站做了一期視頻，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