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幾天了。"
書房的門關上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客廳像是震了一下。
馮嫂從廚房方向輕輕走過來，彎腰把茶幾上的茶杯換了熱的，低聲問我要不要吃點東西。
我搖了搖頭，重新把書打開，翻到剛才看的那頁。
馮嫂站在原地，手里端著托盤，有點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。
"馮嫂，"我說，"你認識沈浩多久了。"
她一頓，"先生的助理？認識有五年了，**，您問這個。"
"他這個人，嘴嚴不嚴。"
"嚴，"馮嫂說，"這行的人哪有不嚴嘴的，要不先生也不會用他這么多年。"
"但是，"我說，"如果有件事關系到他自己的前途，他會站在哪邊。"
馮嫂把托盤換了只手，看了我一眼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說："**，我說句老實話，沈助理這個人，他知道什么是值得押的。"
我把書放下，看向她。
"那就夠了。"
林婉隔天下午來找我。
她沒有提前打電話，直接按了門鈴，馮嫂來問我見不見，我說讓她進來。
她進門的時候換了身打扮，不是那天公證處的素凈模樣，是一件收腰的深色連衣裙，頭發(fā)放下來，妝也重新補了，遮住了顴骨下面的蠟黃。
她在我對面坐下，背挺得很直，像是來談事的。
"媽媽，我知道你看出來了，"她開口，直接，沒有鋪墊，"病歷的事是我讓人想辦法弄的，你不用管動機，我就是想要那個名額。"
我端著茶杯沒有動，等她說下去。
"但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嗎，"她說，"因為你有錢，你有資源，你在這個家里什么都不缺，你只差一條命，而我，"她停了一下，"我什么都要靠自己去搶。"
"你是我養(yǎng)大的孩子，"我說。
"你養(yǎng)我是因為爸爸讓你養(yǎng)，"她說，"你心里清楚，我在這個家里是什么位置。"
我把茶杯放回茶幾，"我心里清楚的事情，比你以為的多一點。"
她的表情動了一下，很快重新穩(wěn)住。
"所以，"她說，"你不簽，是想怎么樣。"
"我想把這件事辦完。"
"辦完是什么意思。"
"公證那天的事，你們以為我只是在查病歷。"我把右手搭在扶手上，"林婉，你在我身邊待了八年，你應該知道我做事從來不只看一步。"
她看著我，第一次在我面前沒有立刻接話。
"那個偽造的病歷，你找的是哪家機構，"我說，"這件事查起來麻煩不麻煩，你自己估計一下。"
林婉把腿上的裙擺撫了一遍，撫到裙角的時候手頓了一下。
"媽媽，你想要什么。"
"我不想要什么，"我說，"我只是還沒想好，什么時候把這件事拿出來，在什么場合。"
她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轉過身。
"你現(xiàn)在是在威脅我。"
"我在陳述一個事實，"我說，"林婉，你最好回去想清楚，接下來幾天你打算怎么走。"
她走了。
門關上之后，我拿起手機，給宋醫(yī)生發(fā)了條消息。
消息只有一句話：醫(yī)院那邊的直播設備，準備好了嗎。
宋醫(yī)生的回復來得很快，只有兩個字：準備好。
我把手機翻扣在沙發(fā)上，抬頭看了看窗外。
院子里的玉蘭樹上開著白花，這個季節(jié)開花其實有點反常，但就是開了，開得很白，很安靜。
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，但夠了。
夠把這件事做完。
陸景琛開始打感情牌，是在**天。
他早上破天荒地起來做早飯，炒了個蛋，煮了粥，擺在桌上，叫我下來吃。
我下樓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那里了，見我來了，起身把椅子拉開，像剛結婚那幾年一樣。
我在椅子上坐下，拿起筷子，把粥喝了一口。
太淡，米和水的比例沒有算好，但我沒有說。
"夢華，"他坐回去，把手放在桌上，"我最近對你太差了，我知道。"
我喝粥，沒有接話。
"婉婉那件事，是我的錯，是我太急了，讓她走了歪路，"他說，"但你現(xiàn)在的情況，我是真的擔心，你一個人撐著有什么意思，我們好好談，好嗎。"
"好好談什么。"
"關于以后的事，"他說，"你的治療方案，你想去哪里養(yǎng)病，國外有幾家很好的醫(yī)療機構，我已經讓人打聽了，費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