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贅三年，我受盡白眼。
岳母罵我是條狗，小舅子拿我當沙包，老婆連正眼都不看我。
我忍了。
因為我是孤兒，我以為這就是家。
直到結(jié)婚三周年那天，我推開臥室門。
三個男人，我的妻子，還有坐在沙發(fā)上笑著看戲的岳母。
我心里那根撐了三年的弦，斷了。
然后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。
"少爺，您父親留給您的三千億，該認領(lǐng)了。"
第一章
我叫秦川，是個孤兒。
三個日出，是我對父母唯一的記憶。
他們把我丟在火車站，留下一件舊軍大衣和一個鐵牌。
鐵牌不大，巴掌那么一塊，正面刻著一個"鼎"字，背面是一串數(shù)字。
我從小戴在脖子上，從沒摘下來過。
福利院的阿姨說，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。
除此之外，我對他們一無所知。
我在福利院長大，沒人要我。
十八歲那年我出來打工，搬過磚，送過外賣，進過工廠流水線。
后來，我遇到了周若彤。
她是我在奶茶店打工時認識的客人，笑起來很溫柔，說話輕聲細語。
她說不介意我是孤兒，不介意我沒錢沒房沒車。
我以為她是老天爺補償我的。
**劉芳提了一個條件：入贅。
我答應(yīng)了。
我想，入贅就入贅吧，反正我沒有家，嫁到哪兒，哪兒就是家。
那年我二十五。
如今我二十八。
入贅三年，我才明白一個道理。
這個家里，我連條狗都不如。
狗還有個窩。
我睡陽臺。
三年了，周若彤沒讓我進過一次臥室。
理由永遠很充分。
"我來例假了。"
"我明天要早起。"
"你身上有味兒，去洗了再說。"
洗完她就鎖了門。
我也不好強求。
畢竟我是入贅的，低人一等嘛。
岳母劉芳每天的口頭禪就是："秦川，地還沒拖？秦川，菜買了沒？秦川，你怎么還不去接浩浩下課？"
浩浩是她兒子，周浩，今年二十二，大學讀了五年還在混日子。
每次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。
"**，給我轉(zhuǎn)五百塊。"
"上次轉(zhuǎn)的呢？"
"花了唄，你管得著嗎？我姐嫁給你算倒了八輩子霉，給你當**都是抬舉你，五百塊你還磨嘰？"
我掏了。
我每個月工資六千八，交給劉芳五千"當家用"，剩下一千八自己留著。
周浩每禮拜從我這兒拿三五百。
算下來，我一個月能花在自己身上的錢，不超過兩百塊。
我忍了。
因為我沒有退路。
我沒有家，沒有親人，沒有朋友。
周若彤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度來源。
哪怕這溫度越來越微弱。
哪怕她看我的眼神，越來越像在看一件舊家具。
今天是我們結(jié)婚三周年。
我請了半天假。
我存了兩個月的錢，買了一個八寸的奶油蛋糕。
草莓味的，周若彤最喜歡草莓。
我還買了一小束花，路邊攤的那種，二十塊一束，康乃馨。
我知道她不一定高興，但我想試試。
三年了，我想讓她知道，我記得這個日子。
我提著蛋糕上樓，兜里揣著花。
下午三點，這個時間周若彤應(yīng)該在家。
她上個月辭了工作，說要休息一段時間。
我到了門口，掏鑰匙開門。
進門換鞋。
客廳里，劉芳坐在沙發(fā)上。
她翹著二郎腿，手里端著一杯茶，嘴角掛著笑。
那個笑讓我覺得不對勁。
不是嘲諷的笑，是那種……得意的笑。
我說："媽，若彤在嗎？"
劉芳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但她的眼神往臥室方向瞟了一下。
我心里"咯噔"一聲。
臥室門關(guān)著，里面有聲音。
不是電視的聲音。
是人的聲音。
男人的聲音。
不止一個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的蛋糕忽然重得握不住。
劉芳終于開口了。
她放下茶杯，朝我笑了一下："進去看看唄。"
那語氣，輕飄飄的。
我走過去，手搭在門把手上。
指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一推。
門開了。
我看到了。
周若彤躺在床上。
她身邊，三個男人。
她甚至沒注意到門開了。
蛋糕從我手里掉下去。
砸在地上，奶油濺出來，草莓滾了一地。
聲音驚動了她。
周若彤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了我。
她的表情不是驚慌，不是羞愧。
是——嫌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