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了抬，像是在宣告某種勝利。
我把圍裙掛好，靠在料理臺邊。
"悅悅，簽婚前協(xié)議。"
姜柔的笑凝固了兩秒。
"姐，你又來了。"
"聽我說完。"我看著她，"你名下有爸給的三套房產(chǎn)，還有媽留下來的那筆信托。你嫁誰都可以，但協(xié)議必須簽。"
"周遠不是那種人。"姜柔松開我的胳膊，退后一步，"他從來沒問過我家里有什么。"
"越是沒問過的，越要簽。"
姜柔沒有說話。她看著我的眼神從期待變成了失望，像一盆還沒澆到花上就被截住的水。
"你就是這樣。"她低聲說，"看誰都像你那些委托人的老公。"
她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，門關得很輕，但隔絕得很徹底。
我站在廚房里，把擦手布疊成四方形，放進抽屜。
這一行做久了，確實會落下毛病。但不是所有的謹慎都叫職業(yè)病。有些時候，那叫活命的本能。
三天后，我在律所加班處理一樁財產(chǎn)分割案，手機響了，是父親。
"阿寧，周六回來吃飯。"
"什么事？"
"周遠那孩子，**妹帶回來的。我想正式跟你介紹一下。"父親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少見的熱絡，"上回見面，你姐倆沒聊幾句就鬧別扭。這次我做東，咱們好好坐一坐。"
"爸。"我把手里的卷宗合上，"我跟悅悅說了讓她簽婚前協(xié)議的事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阿寧，你什么時候改改你這個毛??？"父親的語氣變了，"人家小伙子名牌大學畢業(yè)，工作體面，對**妹好得不得了。你一上來就讓人簽協(xié)議，這是要結親還是要打官司？"
"爸，悅悅名下的資產(chǎn)不是小數(shù)目。"
"那是給她的嫁妝，我做主。"父親打斷我，"周六你回來，態(tài)度放好一點。**妹不容易找到這么合適的對象，別因為你的職業(yè)病把人嚇跑了。"
他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，倒映出自己的臉。三十五歲，眼角有了細紋，嘴唇因為常年說話而顯得有些薄。
林舒端著咖啡從隔壁辦公室探頭進來："姜姐，**又催你相親了？"
"不是。"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"我妹要結婚。"
"好事啊。"林舒走進來坐下，"男方什么條件？"
"條件很好。好得讓我不舒服。"
林舒的咖啡杯停在嘴邊，眉毛挑了起來。這個跟了我六年的助理太了解我了。我說不舒服，就是有問題。
"要查嗎？"
我搖了搖頭："現(xiàn)在查太早，沒有方向。"
"那什么時候查？"
"等他露出第二個破綻的時候。"
林舒點點頭，沒有多問，轉身出去了。
我打開電腦里那份財產(chǎn)分割案的文件，看了三行就走了神。腦子里反復回放的是周遠聽到嬰兒哭聲時那個微不可察的肩膀回縮。
也許是我想多了。
也許不是。
周六的家宴設在父親的老宅。三層獨棟別墅，前后帶花園，是母親去世后父親唯一留下來自住的房產(chǎn)。
我到得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。趙姨正在廚房忙碌，看見我進來，用圍裙擦了擦手："大小姐回來了，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小排。"
"趙姨，周遠來過幾次了？"
"三次了。"趙姨笑呵呵的，"小伙子特別勤快，上回來還幫我修了花園的水龍頭。**妹有福氣。"
我嗯了一聲，走進客廳。
父親坐在主位看報紙，老花鏡架在鼻梁上。看見我，摘下眼鏡："來了？**妹他們在路上了。"
"爸。"我坐到他對面，"婚前協(xié)議的事，你真的不考慮嗎？"
父親把報紙折好放到一邊，看著我的目光里帶著一種疲憊的耐心。
"阿寧，你是律師，我理解你的思維方式。但**妹不一樣。她是個簡單的孩子，需要的是被愛，不是被保護條款圍起來。"
"這兩件事不沖突。"
"在你眼里不沖突。"父親站起來，"在一個真心想結婚的男人眼里，這就是不信任。**當年嫁給我的時候，什么協(xié)議都沒簽。"
"時代不一樣了。"
"時代再怎么變，人心都是肉做的。"父親走到窗邊，"你那個律所每天處理的那些破事，不代表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壞人。"
門鈴響了。
姜柔挽著周遠走進來，兩個人衣著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