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(lǐng)證當天，工作人員把申請表推到我們面前。
“雙方都是自愿登記結(jié)婚嗎？”
顧禾溪握著我的手，聲音溫和：
“我自愿?！?br>下一秒，她頭頂忽然浮出一行字。
顧禾溪謊言次數(shù)：1
我以為自己太累，看錯了。
直到她轉(zhuǎn)頭看著我，又說：
“阿市，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。”
顧禾溪謊言次數(shù)：2
我手里的簽字筆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顧禾溪皺眉扶我：
“怎么了？”
我還沒說話，她手機忽然亮了。
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。
徐恒禾：顧總，小滿發(fā)燒了，一直哭著要媽媽。
小滿，是徐恒禾的女兒。
而徐恒禾，是顧禾溪的秘書。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問她：
“小滿為什么叫**媽？”
顧禾溪僵了一瞬，但是很快解釋：
“孩子不懂事，亂叫的?！?br>顧禾溪謊言次數(shù)：3
“徐恒禾只是我的秘書?！?br>顧禾溪謊言次數(shù)：4
“我和他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?！?br>顧禾溪謊言次數(shù)：5
領(lǐng)證大廳里，我想著那行顧禾溪謊言次數(shù)，覺得指尖發(fā)涼。
工作人員看我一直沒簽字，輕聲提醒：
“沈先生？”
顧禾溪撿起地上的筆，遞到我手里。
“阿市，先簽字?！?br>這句話沒有提示，所以她是真的想讓我簽字。
我沒接筆。
她眉心皺了一下，聲音壓低：
“別在這里鬧?！?br>這一次，也沒有提示。
原來她是真的覺得，我在鬧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徐恒禾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
醫(yī)院輸液室里，小女孩躺在病床上，臉燒得通紅，手里攥著顧禾溪送給她的兔子玩偶。
下面跟著一句：
她一直喊媽媽，我真的哄不住了。
顧禾溪看到照片，立刻站了起來。
“阿市，小滿燒得厲害，我得過去一趟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可是今天是我們領(lǐng)證的日子?！?br>她按著手機，語氣放軟：
“我知道，我就去看一眼，很快回來?！?br>顧禾溪謊言次數(shù)：6
我指尖一頓，她又騙我。
顧禾溪似乎沒發(fā)現(xiàn)我的異常，只把***和資料收進文件袋。
“你在這里等我?！?br>我忽然問：
“如果今天發(fā)燒的人是我，你也會這么急嗎？”
她幾乎沒有猶豫。
“當然。”
顧禾溪謊言次數(shù)：7
我忽然連質(zhì)問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她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我跟了上去。
到底是什么樣的“秘書”，能讓她在領(lǐng)證當天丟下我。
醫(yī)院離民政局不遠，顧禾溪一路開車開得也很快。
剛到兒科輸液區(qū)，小滿就哭著從病床上撲下來。
“媽媽！”
她熟練地撲進顧禾溪懷里，雙手抱住她的脖子。
顧禾溪下意識彎腰接住她。
動作太自然了，自然到我站在旁邊，像個外人。
徐恒禾坐在病床邊。
他膝上搭著一條女士羊絨毯。
我認得，那是顧禾溪車里常備的那條。
上個月我問她怎么不見了，她說落在公司了。
徐恒禾頭發(fā)隨意梳著，臉上帶著倦意，看起來狀態(tài)很差。
看見我，他怔了一下，很快站起來。
“市哥，你別誤會。”
徐恒禾謊言次數(shù)：1
我看著他頭頂那行字，原來我也可以看到他在撒謊啊。
徐恒禾臉色難看：
“小滿只是燒糊涂了，才會亂喊。”
徐恒禾謊言次數(shù)：2
顧禾溪抱著小滿，低聲哄著：
“小滿不怕，媽媽在呢?！?br>這一句，沒有提示。
小滿把臉埋在她肩上，小聲抽泣：
“媽媽不要走?！?br>顧禾溪拍著她的背。
“媽媽不走?！?br>還是沒有提示。
我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一樣，說不出話。
徐恒禾看了我一眼，聲音發(fā)緊：
“市哥，小滿從小沒有媽媽，顧總平時對她好，她才會依賴她?！?br>“您千萬別和孩子計較，孩子不懂事?！?br>顧禾溪也抬眼看我。
“阿市，小滿還小，你別這么敏感?！?br>這句話沒有顯示謊言。
所以她是真的覺得我敏感。
我低頭，看見床頭的陪護登記單。
緊急***：顧禾溪。
備注欄里，護士隨手寫了兩個字：媽媽。
我指著那一欄，問她：
“孩子亂叫，護士也會亂寫嗎？”
顧禾溪抱著小滿的手緊了一下。
徐恒禾卻先開口道：
“護士也是弄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