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當然算?！?br>“那我的六百三十七分算不算這家的分？”
“你這孩子——”
“算不算？”
她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。
“你這是跟奶奶犟嘴？”
“我不是犟嘴。我在問一個問題?！?br>我看著她。她的眼睛渾濁了一層。不是傷心。是不習慣。
她不習慣家里的女孩問問題。
“**！”她轉頭喊。“你看看你閨女！”
我媽站在廚房門口。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。
“媽，蕾蕾她……”
“她考了六百多分飄了是吧？翅膀硬了是吧？你也不管管？”
我媽張了張嘴。沒出聲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很復雜。有歉意。有心疼。但最多的是無力。
她管不了。她在這個家里沒有話語權。她的工資卡在我爸手里。她的名字不在房產證上。她在這個家里的位置跟我一樣——有用的時候用，沒用的時候不算數。
奶奶走的時候在門口留了一句話。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想清楚?！?br>三天。
她給了我一個倒計時。
但她不知道。我手里已經有了一張戶籍證明。
我不需要三天。我需要三天來決定另一件事。
那套安置房的事，要不要現在就掀開。
5.
那天晚上我給大學招生辦打了電話。
“你好，我是今年錄取的新生，想問一下報到的時候可以用戶籍證明代替戶口本嗎？”
對方查了一下。
“原則上需要戶口本原件。如果有特殊情況，可以先用戶籍證明報到，入學后三十天內補交戶口本原件或遷戶證明?！?br>三十天。
還有一條路。
“那如果我要把戶口遷到學校呢？”
“帶戶口本去當地***辦遷戶手續(xù)，拿到遷移證就行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