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媽媽帶我去了趟學校，結(jié)果手續(xù)不全，于是便折返回家。
門一推開，屋里的嬉笑聲清晰傳來。
爸爸走上前，見到我們頗為意外。
“怎么今天這么早就放學了？”
媽媽低頭換鞋，輕聲回應：
“念念有點不舒服，請假了?！?br>爸爸點點頭，目光淡淡掃過我，沒再說話。
這時爸爸的初戀宋心怡突然從廚房里走了出來。
她拿著鍋鏟對著媽媽笑了笑。
“真不好意思啊，曉苒，浩宇給我們的那套房子廚房還沒弄好，我想著麻煩你們了，就過來說做一頓飯給你們吃?！?br>宋心怡嘴上說著抱歉，可眼神里明明滿是得意。
飯桌上，爸爸連聲夸贊宋心怡手藝好。
宋心怡笑得很高興，還故作嬌弱，半碗湯沒喝完就喊著吃不下了。
我抬起手，對著她打起手語。
“不能浪費?！?br>宋心怡一臉懵，爸爸看了我一眼，端起宋心怡的碗就喝得一干二凈。
“這下行了吧，小管家婆?！?br>我默默收回手，不敢看媽**眼神。
媽媽腸胃不好，總是吃不完，但每一次爸爸都會逼媽媽吃得干干凈凈。
他說，當著孩子的面不要浪費。
所以媽媽每次都會硬撐著吃完，爸爸從未體諒過她半分。
我低下頭，視線無意識地瞥到了桌下媽**手。
她的指尖正狠狠地掐著掌心，用力到泛白。
飯后，媽媽陪我在書房里玩積木。
宋心怡的女兒媛媛推門而入。
她拿起桌上的布偶娃娃就開始揪它的腦袋。
我立馬按住了她的手。
她瞪著我，嘴角揚起了一抹壞笑。
然后拿過桌上的剪刀，快速地就將娃娃剪成了兩半。
我急得大叫，卻只能發(fā)出嗚嗚的聲響。
引得媛媛放聲嘲笑。
媽媽見狀，情急之下推了媛媛一把。
她摔倒在地，嚎啕大哭了起來。
爸爸和宋心怡立刻沖了進來。
“阿姨推我！”
媛媛哭著用手指著媽媽。
爸爸怒火中燒，氣得抬手就朝著媽媽扇了一巴掌。
“林曉苒，你怎么能跟一個孩子動粗？！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房間里響起，格外刺耳。
媽媽被打得偏過頭，半邊臉頰瞬間泛起清晰的紅印。
我瘋了一樣推開爸爸，雙手飛速比劃。
“是她先剪爛了娃娃，還嘲笑我是啞巴，媽媽才推她的?！?br>爸爸的目光落在了地上變成兩半的布偶娃娃上。
眼神有一絲松動。
那是去年我生日，他和媽媽一起熬了幾個大夜，給我親手做的禮物。
似是聽懂了我的意思。
媛媛開始狡辯。
“我沒有，是念念自己剪的?！?br>宋心怡也在一旁跟著幫腔。
“媛媛不是這種會隨意破壞東西的人?！?br>媽媽笑了。
她站了起來，直視著爸爸。
“行啊，屋子里反正有監(jiān)控，調(diào)出來看一下不就行了?！?br>聽到這話，媛媛和宋心怡的臉色頓時變了。
媽媽打開了電腦，爸爸卻搶先一步又合上了。
他對著宋心怡使了使眼色，讓她們二人先走了出去。
屋內(nèi)一時只剩我們?nèi)恕?br>爸爸看了看我，又看看媽媽。
“不用查了，我知道念念不會撒謊?！?br>媽媽眼中亮起一絲微光。
可下一秒，便被爸爸的話徹底擊碎。
“但媛媛從小沒有享受過父愛，所以我不能不站在她那邊?！?br>“再說了，就算她先犯了錯，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么?！?br>“所以，曉苒，你出去給媛媛道個歉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