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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二下午,梁書涵開車帶我出去吃飯。
我拉開副駕駛的門,座位上放著一支口紅。
不是我平時用的牌子。
梁書涵看了一眼。
“芷寧落下的,她昨天坐我車去開會?!?br>
我坐進副駕駛,把口紅放在中控臺上。
“你讓她坐副駕?”
“她暈車,坐后面會吐?!?br>
可我想起前幾次坐這個位置,座椅也調(diào)得很靠前,后視鏡的角度也對不上。
他那時說是客戶調(diào)的。
車開到半路,他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來,嗯了兩聲,掛了。
“公司臨時有會,我得回去一趟。你先打車回去家吧?!?br>
說完他就把車靠邊停下。
根本沒等我回話。
站在路邊等了很久車,我刷到劉芷寧的朋友圈。
照片是梁書涵辦公室的落地窗,配了一行字:還是老地方最舒服。
上周我去他公司,前臺說梁總在開會,我在大堂坐了四十分鐘。
給他發(fā)消息問幾點結(jié)束,他只回了一個‘忙’字。
也沒讓我進去。
回家我還是準(zhǔn)備了晚飯。
最后收到他說加班的信息。
九點我又刷到劉芷寧的朋友圈。
一張火鍋的照片,桌上兩副碗筷。
配文:有人請吃火鍋,開心。
右下角露出一只手,無名指上戴著戒指。
和我左手那只戒指,是一對。
我放大那張照片,看了很久。
梁書涵回來的時候快十一點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看著他。
“火鍋好吃嗎?和誰吃的?”
“一個普通客戶?!?br>
我卻把手機屏幕給他看。
他不自覺擰了擰眉:
“剛好芷寧也在那家店,就一起吃了,不是故意瞞你。”
可我閨蜜和男友一起吃飯,卻都沒告訴我。
“她發(fā)朋友圈,專門拍了你的手?!?br>
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。
“別多想。”
我把手抽回來,繼續(xù)問。
“劉芷寧去你辦公室了?”
“送個文件?!?br>
“可她去過很多次?”
他輕輕嘆了氣,
“她以前在我公司實習(xí)過,你別多想?!?br>
梁書涵沒多解釋,又去書房加班。
我鬼使神差打開抽屜,翻到一部舊手機。
屏幕碎了,但是充上電還能開。
點開他的朋友圈,往下滑了很久。
翻到三年前發(fā)的照片。
年糕趴在一個行李箱上,配文寫著“等你回來”。
下面有一條評論,是劉芷寧的。
“等我哦。”
他回:“永遠等你?!?br>
恰好是我和梁書涵剛在一起的時間。
我看了很久。
那個“等你”是對她說的。
他從來沒對我說過這兩個字,一次都沒有。
也從不點贊我的朋友圈。
我把手機放回抽屜里。
夜里他進臥室,我已經(jīng)躺下了。
察覺我還醒著,他伸手摸我的頭發(fā)。
“怎么還沒睡?”
“我看到你的舊手機了。”
他的手停頓住,收了回去,
“那條朋友圈是以前發(fā)的,我忘了刪。”
“可你說要等她?!?br>
梁書涵深吸口氣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你們兩個的事,從來沒告訴我?!?br>
他聲音悶悶的。
“以前年紀(jì)小,有些事說不清楚。后來她走了,我覺得沒必要再提?!?br>
“她是先走了,還是你們先吵的架?!?br>
他沒接話。
“你追過她?”
“那時候小,算不上?!?br>
“她出國前三天你喝多了,在樹底下坐了一夜。是我把你拽回去的?!?br>
“因為她走了,你難過?!?br>
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,聲音啞了。
“別說了?!?br>
“后來你跟我在一起,我以為你們真的斷了,原來我只是暫時替她收著啊?!?br>
那之后我們冷戰(zhàn)了幾天。
周末他出門前說公司有事,我沒有多問。
下午朋友給我打了個電話,語氣有些意外。
“一佳,你怎么沒來聚會呀?書涵和芷寧都在呢……”
我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什么聚會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,朋友聲音尷尬起來。
“書涵沒告訴你嗎?”
我沒說話。
“一佳,要不你過來吧,現(xiàn)在還不算晚。”
她掛了之后把地址發(fā)到我手機上。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,然后出門打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