蟹的手停了。
方姐拿著筷子沒動。
"是出了點事。"我沒避開，平靜地回了一句。
"唉，那時候你挺不容易的。"沈可馨嘆了口氣，語氣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感嘆，"債主上學(xué)校鬧，你還一聲不吭地撐著，我那時候就說，程……晚舟這個人，是真能忍。"
她停了一下，重新開口。
"不過后來你不是忍出頭了嗎，大三下學(xué)期，突然就寬裕了。買了新電腦，還換了好幾件衣服。"
我端起茶杯，沒說話。
"我記得那時候，學(xué)校南門外經(jīng)常停著一輛黑色賓利，后面車牌三個六，很扎眼。每次一到下課點就停在那兒，就為了接你。"
小周的茶杯碰到桌面，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"有這事？"
"當(dāng)然有。"沈可馨看著我，眼神里多了點什么，"那時候?qū)W校都傳遍了，說晚舟找了個有錢的。不過也有人說，那人不只有錢，還有家室……"
"沈可馨。"
我放下茶杯，看著她。
她沒躲，反而挺了挺腰，那只墨綠色的包在她手邊輕輕晃了一下。
"晚舟，我沒別的意思。不過你想想，咱們都這個年紀(jì)了，以前的事說出來又怎樣，我又不會笑話你。那時候**欠了那么多錢，你一個人撐著，誰不理解呢。"
她的語氣很溫柔，甚至帶著點憐憫。
但那雙眼睛里，盛著一種勝利者才有的亢奮。
"記不太清了。"我說。
"怎么會記不清。"沈可馨身子往前傾了一點，壓低聲音，"晚舟，我跟你說，那輛車的車主，我聽說姓顧。"
我的指尖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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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沈可馨喝了口茶，表情悠然。
她以為這句話會讓我亂了陣腳。
"晚舟，不用緊張。"她擱下茶杯，"我今天約你出來，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的。"
"什么忙。"
"澤川的公司最近在擴張，想找一個懂人力資源的副總，負責(zé)整個集團的組織架構(gòu)調(diào)整。"沈可馨看著我，眼神里劃過一絲算計，"你在這行做了不少年，認識的人也多，能不能幫著牽個線？當(dāng)然，介紹費肯定少不了你的。"
原來這是底牌。
先把我大學(xué)的事翻出來，踩上一腳，再遞過來一根繩子，讓我拴著脖子替她老公跑腿。
我笑了一下，把筷子放回筷架上。
"這個我可能幫不上。"
"哎，別這么快拒絕嘛。"沈可馨臉色沉了一點，語氣也跟著變，"晚舟，你現(xiàn)在那家公司，也就百來號人，能拿多少死工資？幫澤川做事，又不會虧你?？偙饶惝?dāng)年那些……"
她把話截在一半，意思不說透。
"當(dāng)年那些什么？"我看著她。
"你心里清楚。"
"你今天約我，就是為了這個？"
"也是真想聚聚。"她撣了撣衣角，"你要是不樂意幫忙，算了。不過晚舟，你好好想想，在那種小公司耗下去，能有什么出路？澤川那邊，才是真正的平臺。"
她說"澤川"兩個字的時候，下意識地往包廂門口瞄了一眼。
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包廂的門沒動。
但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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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服務(wù)員在外面敲了兩下，推開門。
一個男人跟著走進來，身上穿著深灰色的風(fēng)衣，肩上落了一層細密的水珠，手里拿著一把黑色長柄傘，傘尖還在滴水。
他長得挺高，五官算不上精細，但周身帶著一股沉穩(wěn)的氣場，收拾得很干凈。
只是進門的時候，視線在包廂里一掃，最后落到我臉上，整個人明顯地停了一下。
拉椅子的手停在半空里。
"老公，你來了。"沈可馨站起身，走過去接了他手里的傘，順手遞給服務(wù)員，"路上堵車？"
"工地那邊臨時出了點事。"男人沖方姐和小周點了點頭，聲音平穩(wěn)，"來晚了，抱歉。"
"陸總來了就好，大忙人，能來就是賞臉了。"方姐笑著站起來打招呼。
小周也趕緊收起手機，叫了聲："顧總好。"
男人走到桌邊，視線又落回我臉上。
這一次停得更久一點。
沈可馨挽上他的手臂，笑著對我說："晚舟，這是我老公，顧澤川。澤川，這是晚舟，我以前跟你提過的，咱們原來一個部門的。"
顧澤川看著我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沒說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