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嬌嬌進門的時候，我正在做題。
她在我對面坐下來，笑得挺好看的。
"晚晚，你在忙啊。"
"做題。"我把筆放下，"有事？"
"也沒什么大事。"她把手機放在桌上，拿起我旁邊那罐餅干，自己拿了一塊，"就是有點事想跟你說說。"
我等她說。
她把餅干咬了一口，慢慢嚼著，像是在想措辭。
"是關(guān)于保送名額的事。"
保送名額。
我把視線從題目上挪開，看了她一眼。
"怎么了？"
"我覺得，"她把手機拿起來，翻了幾下，"咱倆是最好的朋友，有些事情，還是得說清楚比較好。"
"你說。"
她把手機屏幕對著我推過來。
那是一個小程序。
界面是粉色的，頂部寫著幾個字：情緒價值賬單。
我沒說話，低頭看了看。
"這是什么？"
"就是字面意思。"她把手機拿回去，指著屏幕，"你看，從上學(xué)期開始，我?guī)湍汩_解情緒，陪你聊天，這個小程序都自動統(tǒng)計好了。"
屏幕上那些數(shù)字，我一時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"幫我開解情緒？"
"對啊。"她很認真地點頭，"你想想，你每次遇到煩心事，找的是誰？每次**沒發(fā)揮好，跑來哭訴的是誰？就連上次你跟**鬧矛盾，幫你出主意的是誰？"
我沒回答。
她往下翻著屏幕。
"按照這個小程序的計費標(biāo)準，普通聊天每分鐘一塊，情緒疏導(dǎo)升級版每分鐘三塊，如果對話中涉及你的負面情緒輸出，需要額外加收精神污染處理費，每次五十。你嘆氣，每次收你五十。"
我抬起頭。
"你是認真的？"
"當(dāng)然是認真的。"她把手機翻過來讓我看，"你看，從上學(xué)期九月份到現(xiàn)在，總計六十七個小時的情緒陪伴，精神污染處理費加收了三百二十次，合計，"她頓了一下，"一萬四千三百六十塊。"
我盯著那個數(shù)字。
"林嬌嬌，"我說，"你在開玩笑。"
"我沒有。"她把手機重新放在桌上，表情很平靜，"我知道你會覺得奇怪，但晚晚，現(xiàn)在情緒價值是真的值錢的。網(wǎng)上那些心理咨詢，一小時多少錢你查過嗎？我陪你聊了這么久，這個收費標(biāo)準已經(jīng)是友情價了。"
我坐在那里，沒有動。
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