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前，他用狗尾草編了枚戒指套在我手上，說喜歡我眼睛里的光。
婚后，我才知道，那光是他拿去給他妹妹照亮路的。
婆婆方桂香在我兒子滿月宴上，兩手空空走進宴會廳，滿臉是笑，當著百來位賓客的面說："***愛是無價的，花錢買不來的。"
全場都在等我出糗。
我抱著兒子，笑著開口。
"媽，您說得太對了，所以我爸媽也給您準備了一份無價的禮物。"
她不知道，她踩了四年的那個窮兒媳，她住了四年的那套房，還有她以為穩(wěn)賺不賠的這樁婚，下周起都要換個說法了。
……
-正文：
第一章 嫁妝之謎
"曉曉的嫁妝，我們家備了八十八萬。"
方桂香說這話，聲音不響，飯桌上的每一個人卻都聽見了。
宋明宇的大姨、二叔、三姑，吳家那邊的親戚，還有做婚禮中介的張嫂，全都笑著鼓起了掌。
"桂香，你真舍得，這是把曉曉當掌上明珠疼?。?
"吳家這次可撿了個**宜，八十八萬的嫁妝，多闊氣！"
方曉挽著未婚夫吳康的胳膊，臉上的笑幾乎要漾出來。
吳康也笑，轉(zhuǎn)頭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(yōu)越感。
宋明宇坐在我身邊，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，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。
"若晚，"他低聲說，"回去我解釋。"
解釋什么？
我看著滿桌的笑臉，心里那口氣往下沉。
他大概忘了，我們結(jié)婚的時候，這張嘴哭著跟我爸媽說，"家里窮，彩禮是真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。"
我放下筷子，沒有說話。
只是抬眼看了方桂香一眼。
她正接受著親戚們的恭維，眉開眼笑，忽然對上我的視線，笑容一僵，隨即又扯了回來，移開了目光。
我把這一幕收進眼底，慢慢端起茶杯。
八十八萬。
這數(shù)字，我在心里念了一遍。
當初我和宋明宇定親，方桂香在飯桌上拉著我**手，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，說家里苦，孩子不容易，什么彩禮嫁妝都不敢提，只求我爸媽別嫌棄。
我媽是個軟心腸的人，當場就說，彩禮不要了，婚房首付我們出，名字寫兩個孩子的。
方桂香拉著我**手感謝了整整二十分鐘。
如今，給方曉的嫁妝，是八十八萬。
錢是哪兒來的？
我不是算不清楚這筆賬。
第二章 年隱忍朝爆發(fā)
我和宋明宇是大學同學。
他是從外省小縣城考進來的，永遠坐最前排，每學期獎學金都是他的，手里總拿著厚厚的筆記本。
我第一次注意他，是因為他在圖書館借了一本我還沒歸還的書，***叫他等，他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拿著隨身帶的筆記本默默看，等了足足兩個小時，一聲沒催。
那兩個小時里，他沒抬過一次頭。
我坐在他斜對面，把那本書看完，還給他，他道了聲謝，把書夾在腋下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后來的事，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種故事了，不用細說。
我爸媽不同意。
"若晚，不是嫌他窮，是他家里那些人，你以后擔子太重。"
我媽說這話的時候，我沒有聽進去。
那時候我覺得，只要兩個人好，其他都是能解決的問題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我媽當年那句話，戳中了每一個字。
結(jié)婚第一年，方桂香說要照顧我們，搬進了婚房。
方曉上大學，逢年過節(jié)、寒暑假，全住過來。
四個人住著我爸媽出了首付的房子，家里所有的水電物業(yè)，都從我工資卡里出。
宋明宇的工資，方桂香說幫他存著，每個月給他五百塊零花錢。
我問過宋明宇一次。
他說："若晚，我媽從小就這樣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，再等等，等我漲工資就好了。"
我就沒再說。
我以為，等方曉畢業(yè)搬出去，方桂香也會回自己老家，一切就過去了。
直到今天這頓飯，我坐在這里，看著那張笑著的臉。
八十八萬。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"媽，曉曉的婚期定在幾月？"
方桂香被我這句平靜的發(fā)問弄得一愣，以為我是真的想知道，高興地說："三月！最近選了個好日子，酒席訂的也是城里最好的那家。"
"好。"我笑了笑，低頭夾了一筷子菜。
宋明宇悄悄捏了捏我的手，眼神里是小心翼翼的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