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小唐臉漲紅：“我沒睡，我整理了一夜病歷。”
劉桂芬立刻接上：“葉舒然，你為了保住名額，連小姑娘都害？你自己考第一還不放心，還往她材料里塞假證明。你心怎么這么毒？”
馬莉看向我：“葉舒然，你說?！?br>我說：“護士站有監(jiān)控?！?br>顧明崢突然抬頭。
蘇晴哭聲停了一下，又馬上哭得更厲害：“舅媽，你別逼我了。我真的不想把事情鬧大。你只要把名額讓出來，我就當這事沒發(fā)生?！?br>我聽明白了。
她不是來搶名額的。她是來把臟水扣我頭上，再逼我低頭。
鄭謹問：“監(jiān)控能調(diào)嗎？”
許志國看向門口：“保衛(wèi)科呢？”
保衛(wèi)科老秦擠進來，手里拿著鑰匙：“能調(diào)，就是上周三晚上的文件太多，要去監(jiān)控室看。”
劉桂芬搶著說：“看就看。讓大家看看這個兒媳婦怎么害自家親戚?！?br>顧明崢低聲叫我：“舒然?！?br>我看他。
他喉嚨像卡了東西，說話很費勁：“要不算了。監(jiān)控一調(diào)，大家臉上都不好看?！?br>我問：“誰的臉不好看？”
他不答。
“是我的臉不好看，還是你大伯家的臉不好看？”
顧明崢皺眉：“你非要逼我嗎？”
“我逼你什么了？”
“你明知道我媽最怕丟人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院辦里幾十雙眼睛盯著我們。
我把胸牌扶正：“許院長，調(diào)監(jiān)控吧。今天不看清楚，以后我在這個醫(yī)院，連護士站的桌子都不敢碰?！?br>老秦帶著人去監(jiān)控室。
十分鐘后，監(jiān)控畫面在院辦電腦上打開。
上周三夜里十一點十六分，我在護士站給一號床量體溫。小唐坐在里側整理病歷。走廊空蕩蕩，蘇晴沒出現(xiàn)。
十二點，沒出現(xiàn)。
一點，沒出現(xiàn)。
兩點，劉桂芬出現(xiàn)了。
她穿著深色外套，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，站在護士站外探了探頭。小唐起身去了治療室。我推著治療車進病房。劉桂芬快速走進來，把紙袋塞進公示欄下方的文件盒里。
畫面清清楚楚。
院辦里沒人說話。
劉桂芬盯著屏幕，臉上的肉抖了兩下：“我，我就是替蘇晴交材料?！?br>梁紅問：“你剛才不是說，是葉舒然塞進去的？”
蘇晴低頭，手指去摳白大褂口袋上的線頭。
鄭謹把原始成績單合上：“材料造假，誣陷同事。蘇晴的試崗資格暫停，進修資格取消?！?br>蘇晴猛地抬頭：“老師，不關我的事，是我舅媽讓我這么說的。”
劉桂芬尖聲喊：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蘇晴往后退了一步：“本來就是你。你說只要把事情推到葉舒然身上，她為了顧明崢也會忍。你說她在顧家不敢翻臉?！?br>門外的人群炸開幾句。
張姨抓起拖把又放下，尷尬得不知站哪兒。
顧明崢臉色發(fā)青：“媽，你為什么要這么做？”
劉桂芬反過來罵他：“還不是你沒用。你老婆一個名額都不肯給，我只能自己想辦法?！?br>我看著顧明崢。
他沒有看我。
許志國拍了桌子：“夠了。復核結果馬上公示。葉舒然進修資格保留。蘇晴材料問題，院里另行處理?！?br>這句話落下，我以為事情暫時結束。
劉桂芬忽然沖過來，一把搶走桌上的成績單，轉(zhuǎn)身就往外跑。
梁紅喊：“攔住她?！?br>顧明崢離她最近。
他伸了手，又停住。
劉桂芬跑到走廊口，把成績單撕成兩半。
紙片落在地上。
她喘著粗氣說：“現(xiàn)在沒了。我看你們拿什么公示?！?br>走廊里那幾片紙落得很輕。
可每一片都像落在我臉上。
鄭謹站起來，走到劉桂芬面前。她沒罵人，只從包里拿出另一個文件夾。
“這是復印件。原件在縣醫(yī)院檔案室?！?br>劉桂芬愣住。
門口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鄭謹看向許志國：“許院長，這件事不能只在鎮(zhèn)醫(yī)院內(nèi)部處理。進修**是縣里統(tǒng)一安排，材料造假和毀壞公示文件，要給我們一個書面說明?！?br>許志國額頭出了汗：“一定，一定。”
劉桂芬這才慌了：“我就是撕了幾張紙，又沒偷錢搶錢，你們嚇唬誰？”
梁紅說：“你剛才搶的是公示材料?！?br>“那又怎么樣？”劉桂芬嘴硬，“我是她婆婆。我管教兒媳婦，撕她幾張紙犯法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