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頭，攥緊了書包帶子。
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林婉寧等了三秒。
"算了，跟你說話跟對著空氣說一樣。"
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板上，每一聲都像踩在我心口。
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，我把藥瓶從書包側(cè)袋里拿出來，倒了三粒在掌心。
白色的小藥片，沒有它們我就沒辦**?；钪?。
我吞下藥，把瓶子放回書包，拉好拉鏈。
手腕上的黑色電子表震動了一下。
是小舅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念安今天開心嗎？"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打了兩個字回去。
"開心。"
第二天，事情就開始了。
早自習(xí)我到教室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我的座位上潑了一杯咖啡。
整張桌面都是棕色的液體，課本、筆記、試卷全泡在里面。
我站在座位前，沒動。
教室里有人在竊笑。
**陳思遠(yuǎn)從前排回頭看了一眼，猶豫了一下，站起來走過來。
"顧念安，你這是怎么回事？自己打翻的？"
我搖頭。
"那誰弄的？"
我不知道?；蛘哒f，我知道。但我說不出來。
我的手指開始微微發(fā)顫，趕緊把手**校服口袋里藏著。
陳思遠(yuǎn)嘆了口氣："我?guī)湍阏壹埥聿敛涟伞?
"不用了。"
這三個字我費了很大力氣才擠出來。
我從書包里抽出紙巾，一點一點擦。
咖啡把我的物理筆記本泡爛了。那是我整理了一個暑假的筆記。
我沒抬頭。
沒讓任何人看到我的眼睛。
第二節(jié)課間，我去衛(wèi)生間。
隔間的門從外面被人踹開。
林婉寧站在外面，雙手抱胸。
"想好了沒有？"
我靠在墻上，心跳開始加速。
"林、林婉寧，保送名額是按成績來的，我沒辦法。"
每說一個字我都要用盡全力。
她聽完笑了。
"按成績來的？你以為你成績好就夠了？我爸是校董，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的成績作廢？"
我沒說話。
她向前走了一步。
我能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，胃里一陣翻攪。
"顧念安，我再給你一天時間。明天你去找趙老師，說你自愿放棄保送申請。否則后果自負(fù)。"
她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孫甜和劉雅琪堵在衛(wèi)生間門口，看著我。
孫甜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劉雅琪低著頭，沒看我的眼睛。
我等她們都走了，才蹲下去。
蹲在衛(wèi)生間的地磚上，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我沒哭。
只是呼吸很快，停不下來。
手伸進口袋摸到了藥瓶，擰開蓋子，多吃了一粒。
手腕上的表貼著皮膚，溫度很低。
我沒有按。
我想自己處理。
周小棉是我在這個學(xué)校唯一的朋友。
她成績一般，家里開小超市的，跟我一樣格格不入。
中午她端著飯盒坐到我旁邊時，一眼就看到了我泡壞的筆記本攤在窗臺上晾著。
"誰干的？"
我沒說話。
"是不是林婉寧那個**？"周小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"她是不是瘋了？保送名額本來就是你的，她憑什么搶？"
"別說了。"我聲音很輕。
"我怎么能不說？顧念安你能不能硬氣一點？她就是看你好欺負(fù)才蹬鼻子上臉的。你去告老師啊。"
"趙老師不會管的。"
周小棉愣了一下，然后泄了氣。
她知道我說的是實話。趙老師上次家長會，林婉寧她爸單獨跟趙老師談了半小時。之后趙老師看林婉寧的眼神就跟看親閨女似的。
"那你怎么辦？就讓她這么欺負(fù)你？"
我把飯盒打開，扒了一口飯。
"**成績是硬的。她改不了。"
周小棉看著我，眼圈突然紅了。
"顧念安，你別什么都自己扛。你要是扛不住了就跟我說。我雖然沒什么本事，但我能陪你。"
我嚼著飯，點了點頭。
嗓子眼有點堵。
下午第一節(jié)課，趙老師把我叫到了辦公室。
"顧念安，坐。"
我坐下來，膝蓋并得很緊。
趙老師推了推眼鏡，翻開一個文件夾。
"關(guān)于保送名額的事，學(xué)校最近在重新討論評選標(biāo)準(zhǔn)。以后不單純看成績了，還要看綜合素質(zhì)、社會活動、特長加分這些。"
我的手指在膝蓋上掐了一下。
"你成績確實好，但你也知道，你在社團活動、文體比賽、學(xué)生會工作這些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