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我的袖口。
「聞小姐，啟珩剛走，你別把事情做得太難看?！?br>我看著她發(fā)白的指尖，輕輕抽回袖子。
「余小姐，他已經(jīng)死了?！?br>她瞳孔縮了一下。
我盯著她，一字一頓。
「死人管不了活人的錢?！?br>第二章
葬禮那天，雨下得很密，黑傘擠滿墓園，泥水濺在每個(gè)人的褲腳上。
秦啟珩的黑白照片擺在靈臺(tái)中央，照片里的他眉眼清俊，領(lǐng)帶打得一絲不亂。
我牽著糖糖站在最前面，黑紗壓住眼尾，手里捏著一張紙巾。
殷蘭跪在靈前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完就抬頭看我。
「啟珩啊，你睜眼看看，你老婆一滴眼淚都沒有，她心里只有你的錢。」
周圍親戚開始竊竊私語。
「太冷血了?！?br>「早聽說她和啟珩感情不好。」
「孩子還在呢，也不怕教壞孩子。」
糖糖的小手縮了一下。
我蹲下，把她的耳朵捂住。
「糖糖，媽媽帶你去吃熱粥，好不好？」
她看了一眼靈臺(tái)，小嘴抿緊。
「奶奶說媽媽壞。」
我胸口有一團(tuán)火燒起來，想回頭把殷蘭的嘴撕爛，可我看見余蔓蔓端著茶站在不遠(yuǎn)處，手機(jī)攝像頭正對著我。
她在等。
等我失控，等我被拍，等我變成上一世那個(gè)所有人都能踩一腳的瘋女人。
我把糖糖交給保姆許姨，站起身，走到靈前，拿起三炷香。
香火味嗆進(jìn)鼻腔，我眼眶被熏出水。
「媽，啟珩生前最在乎體面，你別在他靈前罵他妻子和女兒?！?br>殷蘭一噎。
秦正山走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「聞梔，家里已經(jīng)商量過，啟珩名下那部分股份先由家族代管，你年輕，不懂公司，拿著也是禍害?！?br>**香的動(dòng)作沒停。
「哪部分？」
秦正山皺眉。
「啟珩持有的啟盛集團(tuán)百分之十七，其中有百分之五屬于婚后增值部分，你一個(gè)女人拿那么多干什么？」
我轉(zhuǎn)身看他。
「大伯，啟珩沒立遺囑，我和糖糖是第一順位繼承人，您要代管，拿什么身份？」
他臉上的肉抖了一下。
殷蘭哭聲頓住，抬手拍地。
「我是**！我生他養(yǎng)他，我還不能管他的東西？」
宋硯從人群后走出來，把一份文件遞到我手上。
「秦啟珩先生的婚內(nèi)財(cái)產(chǎn)清單已經(jīng)初步整理，啟盛集團(tuán)董秘辦也確認(rèn)了繼承流程，下周一召開臨時(shí)董事會(huì)，聞女士可以作為繼承人代表出席?！?br>人群安靜了一瞬。
余蔓蔓的臉白了。
她端著的茶杯碰到托盤，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秦正山盯著宋硯。
「誰讓你聯(lián)系董秘辦的？」
宋硯平靜看他。
「合法繼承人?！?br>殷蘭撲過來抓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快把我骨頭捏碎。
「聞梔，啟珩****，你就找律師查錢，你是不是早盼著他死！」
我低頭看著她的手。
上一世，她也這樣抓我。
她抓著我把我按在靈堂前，讓我給所有親戚磕頭道歉，說我不該污蔑秦啟珩假死。
我手腕后來留下三道疤，冬天一冷就疼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掙扎，只抬眼看向正在拍攝的親戚。
「二姑，您拍清楚了嗎？」
拿手機(jī)的女人手一抖。
我把殷蘭的手指一根根掰開，露出腕上紅痕。
「秦家長輩在靈堂毆打兒媳，逼迫未成年孫女的監(jiān)護(hù)人放棄合法繼承，這段要是發(fā)出去，啟珩的體面還剩多少？」
秦正山臉色發(fā)青。
「聞梔，你威脅我們？」
我搖頭。
「我只是提醒你們，啟珩已經(jīng)死了，死人最怕活人鬧得難看。」
余蔓蔓突然走過來，眼淚落得很快。
「聞小姐，秦伯母也是太傷心了，你別拿法律嚇?biāo)?。?br>我看著她。
「余小姐，你以什么身份勸我？」
她嘴唇一抖。
「我只是啟珩的朋友?！?br>我點(diǎn)頭。
「那就請朋友站遠(yuǎn)一點(diǎn)，家屬談事，不需要外人插嘴?！?br>周圍人看她的眼神變了。
余蔓蔓的眼淚僵在臉上。
殷蘭剛要罵，許姨忽然抱著糖糖沖過來。
糖糖臉上有泥，手背擦破一塊，哭得抽氣。
「**，剛才有人說小小姐是克父的掃把星，小小姐沖過去說不是，被推倒了?！?br>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所有忍住的火，順著喉管頂上來。
我蹲下看糖糖的手，血珠從擦破的皮里冒出來，混著雨水往下淌。
她哭著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