類案例中處于前列，我們有充分信心能夠達成目標。"
她笑了笑，等待臺上的反應。
五位高管面無表情。
周正行放下筆，抬起頭。
"林若薇是吧？"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全場安靜下來。
"是的，周總。"
"你這組轉化率數(shù)據(jù)，第二級到第**的衰減幅度比第一級到第二級高了十個點。你怎么解釋？"
全場安靜。
林若薇的笑容僵住了。
"這個，這個是因為，第**轉化的門檻相對更高。"她的語速快了起來。
"更高多少？高在哪里？你的方案里第七章到第九章有具體的承接方案嗎？"周正行翻著手里的材料。
林若薇的臉色白了一度。
"有的，周總，在第八章，我們做了一個，做了一個用戶分層的模型。"
"哪一頁？"
林若薇翻PPT，手指在鍵盤上按錯了兩次。
翻到第八章的頁面。
上面確實有一個分層模型。
但那個模型解決的是另一個問題，跟中間層流失根本不搭邊。
因為真正解決中間層流失的方案，在我電腦里鎖著的那個版本里。
我給她的這份，這一塊是空的。
周正行看著屏幕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"這個分層模型對應的是首次觸達用戶，不是中間層流失用戶。你確定你看清楚了？"
林若薇的嘴唇動了動，但沒有聲音出來。
坐在第三排的陳浩坐直了身體，我看到他的手攥著椅子扶手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周正行的目光從PPT上移開，落在林若薇臉上。
"我再問一次。這份方案的核心轉化率數(shù)據(jù)，底層邏輯是什么？中間層流失的解決方案在哪里？"
全場兩百多人，沒有人出聲。
林若薇站在臺上，臉色從白變成灰。
她的嘴張開又閉上，閉上又張開。
說不出一個字。
陳浩坐不住了，他猛地站起來。
"周總，我來補充。"
周正行轉頭看他。
"你是？"
"營銷部主管，陳浩。林若薇是我的組員，這份方案我全程參與了指導。"
"好，那你來回答。"周正行往椅背上一靠，"中間層流失的解決方案是什么？"
陳浩張了張嘴。
他的目光飛速掃過PPT上的內容，試圖找到一個可以圓場的說法。
但他找不到。
因為那個解決方案，從來不存在于這份方案里。
"這個，周總，這個問題比較復雜，涉及到多個維度的交叉驗證。"陳浩開始打太極。
"那就一個維度一個維度說。"周正行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余地。
"首先是用戶畫像層面。"陳浩擠出一句。
"具體呢？"
"具體的數(shù)據(jù)在附件里，我們回去之后"
"我不要回去之后。"周正行打斷他，"我要現(xiàn)在。這是一份三千萬的方案，你們連核心問題都說不清楚，就敢拿上來？"
他的聲音依然不大。
但全場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。
陳浩的額頭滲出一層薄汗。
林若薇站在臺上，手里的激光筆差點掉到地上。
兩個人，一個站著，一個半蹲著從座位上起來，都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安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趙敏在旁邊掐著我的胳膊，指甲快嵌進肉里了，但她一句話都沒說。
周正行沉默了幾秒，把面前的方案材料合上，往桌面上一拍。
聲音不重，但足夠清脆。
"營銷部這份方案，暫時不通過。"
林若薇的臉徹底白了。
陳浩像被人抽了一巴掌，整個人晃了晃。
"回去把核心邏輯理清楚，三天后重新提交。"周正行說完，低頭繼續(xù)看下一組的材料。
林若薇機械地關掉PPT，走**。
她路過我身邊的時候，我看到她的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害怕的那種抖。
是憤怒。
散會之后，走廊里炸開了鍋。
各部門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交頭接耳。
"營銷部這次丟人丟大了。"
"三千萬的方案核心數(shù)據(jù)說不清楚，離譜。"
"那個林若薇不是才來三個月嗎？就讓她做主講？也不知道誰給的勇氣。"
我低頭走在人群里，像往常一樣不起眼。
到了電梯口，有人叫我。
"沈知意。"
我轉身。
是何紹峰，集團運營副總。
五十出頭，人精一個，在公司待了十五年，什么都見過。
"何總。"我客氣地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