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憤怒燒得我胃痙攣。
七年。
我把最好的七年給了這個男人。
他回報我的是什么？
一張免費的長期飯票標簽，和一頂綠**。
但我沒有當場掀桌。
因為掀桌解決不了問題。
我要的不是吵一架、哭一場、然后凈身出戶。
我要的是讓他知道，偷來的東西，會反噬。
所以我開始布局。
高燒是真的，是這三十天連續(xù)熬夜熬出來的。
但我撐著燒到三十九度的身體做的最后一件事，不是吃藥，是打開方案，動了那個小數點。
然后安心睡去。
我知道他會來偷。
像過去七年的每一次一樣。
區(qū)別是，這一次，我等著他來。
鬧鐘在早晨七點響了。
我起床洗漱，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。
臉色蒼白，嘴唇干裂，眼下一片青黑。
標準的大病初愈樣子。
夠了。
我換上那件洗了無數遍的灰色開衫，背上帆布包，出門上班。
到公司的時候是八點四十分。
營銷部的工位區(qū)已經坐了大半人。
我路過前臺，前臺小姑娘小聲跟旁邊的人說話，看見我來了，立刻住嘴，朝我擠出一個假笑。
"沈姐，早。"
我點點頭，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。
打開電腦，假裝看郵件。
余光掃到對面的工位。
林若薇的位子還空著。
她的桌上擺了一束新鮮的向日葵，昨天下午有人送來的。
全部門都知道是誰送的。
九點整。
會議室的門被人從里面推開。
陳浩站在門口，掃了一眼外面的工位區(qū)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零點幾秒，沒有任何波動，然后移開。
"九點十五，全組會議室集合，有重要通知。"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部門都聽到了。
所有人開始收拾東西往會議室走。
我也站起來，端著水杯跟在人群后面。
進會議室的時候，林若薇已經坐在陳浩左手邊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西裝裙，妝容精致，神情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看見我進來，她朝我笑了一下。
那種笑容我見過。
贏家看輸家的笑。
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趙敏從我背后繞過來，挨著我坐下，壓低聲音："你臉色怎么這么差？燒退了沒有？"
"退了。"
"那你還來上班？請個假不行嗎？"
"沒事。"
趙敏還想說什么，陳浩已經開口了。
"今天通知一個好消息。"他站在投影幕前，手里拿著激光筆，"關于明宇地產的年度營銷方案，我們部門已經拿出了一版非常成熟的提案。"
投影幕亮起來。
方案首頁。
"明宇地產年度整合營銷方案"。
署名欄寫著：主筆，林若薇。
我盯著那個名字。
呼吸平穩(wěn)，手沒抖，表情沒變。
因為我早就知道會看到這一幕。
"若薇這段時間非常努力，連續(xù)加班了將近一個月，把這份方案打磨到了很高的完成度。"陳浩看了林若薇一眼，目光里是毫不遮掩的贊賞。
林若薇站起來，微微欠身："謝謝陳主管的認可。也謝謝大家這段時間的配合。"
她的目光掃過全場，在我臉上頓了一下。
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。
趙敏在桌子下面狠狠掐了一下我的手背。
我按住她的手，示意她別動。
"下周四就是集團競標會，"陳浩繼續(xù)說，"若薇代表我們部門上臺提案。這份方案如果通過，明宇地產三千萬的年度預算就落在我們手里。這是今年最大的單子，大家全力配合。"
全組鼓掌。
稀稀拉拉的，但夠熱鬧了。
有人湊過去看方案細節(jié)，有人跟林若薇握手祝賀。
沒有人看我。
我坐在角落里，像一件被遺忘的舊家具。
會議結束后，人群散去。
我起身準備離開，身后傳來林若薇的聲音。
"沈姐，留一下。"
我轉身。
她走過來，手里拿著一疊打印紙。
"這是方案的配套數據需求清單，你幫我把這些數據整理一下，周三之前給我。"
她把紙遞到我面前。
我接過來翻了翻。
這些數據，全是我方案里**章的支撐材料。
她自己寫的方案，連配套數據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"好。"我說。
"謝謝沈姐。"林若薇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辛苦了。對了，你高燒剛好，別太累了。"
語氣溫柔，姿態(tài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