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通，你著急。可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么婚禮之前一個月，你們就沒提過這事？"
"籌備的時候確實太忙了……"
"你說的忙，是忙著瞞我。"
我把房產(chǎn)證卷起來，握在手里。
"貸款合同在哪。"
"在銀行那邊。"
"每月還多少？"
"三千八。"她小聲說。
"誰在還？"
沉默。
"媽，誰在還這個貸款？"
"現(xiàn)在還沒開始還。"她聲音更低了，"有六個月的寬限期。"
我拿起包。
"我去醫(yī)院看我爸。"

重癥監(jiān)護(hù)室在住院部六樓。
護(hù)士站的人告訴我，顧建平三天前才從ICU轉(zhuǎn)到普通病房，現(xiàn)在還在觀察期。
我在病房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門半開著，里面只有我爸一個人。他躺在床上，瘦了很多，臉色灰黃，輸液管從手背接出來。
我走進(jìn)去。
他好像感覺到了什么，眼皮動了動，慢慢睜開。
看到我，他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"曉棠……你回來了。"
"爸。"
"**跟你說了？"
"說了。"
他閉了閉眼睛，喉嚨發(fā)出一聲沉重的嘆氣。
"那天的事我攔不住。"他聲音很弱，"我醒過來的時候，**已經(jīng)把錢給了。"
"爸，128萬不是小數(shù)目。那個鋪面是外婆留給我的。"
"我知道。"他的手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想握拳，"我知道。**做得不對。"
"您知道外婆把鋪面給我的事？"
"你外婆走之前跟我說過。"顧建平的眼眶泛紅，"她讓我?guī)退粗?*，別讓**動那鋪面?？晌摇?
他沒說下去。
我在床邊坐了半個小時。
走之前我問他一句話。
"爸，是誰把鋪面的事告訴**？"
他看著天花板，很久才說。
"**翻你房間的時候找到的?；槎Y前兩周。"
我站起來，往外走。
"曉棠。"
我停下。
"別怪**。"他說，"她是糊涂，不是壞。"
我沒回頭。

從醫(yī)院出來，我沒有直接回家。
我打了輛車去老城。
下午四點的步行街人不多。我找到那間鋪面，卷簾門關(guān)著，上面貼了一張告示："租約到期，暫停營業(yè)。"
我上次回來的時候，租約還有一年。
現(xiàn)在提前關(guān)了。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找到之前雜貨店老板的電話。
響了幾聲，接了。
"喂，王老板，我是鋪面的房東顧曉棠。"
"哦，顧小姐啊。"對方頓了一下，"那個，不好意思啊，之前有人來找我，說鋪面要收回去裝修，讓我提前搬了。"
"誰找你的？"
"一個年輕小伙子，說是你家里人。還拿了***授權(quán)書來，我看著也像那么回事，就搬了。"
"什么時候搬的？"
"上個月。"
"那個人長什么樣？"
"一米七五左右，蠻精神的，穿西裝，開一輛黑色的車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韓澤宇。
顧曉萱的老公。
我站在鋪面門口，又看到卷簾門上外婆留下的招牌底色。
她在這里做了三十年衣服，一針一線攢下的家底，就這么被人算計了。
我打了一輛車回家。
一路上只想一件事：周慧芳說鋪面只是做了抵押。但韓澤宇已經(jīng)把租戶趕走了。
銀行抵押不需要趕走租戶。
除非不只是抵押。

到家的時候已經(jīng)傍晚了。
進(jìn)門就看見茶幾上放著一杯溫?zé)岬牟?，旁邊是一盒糕點。
周慧芳從廚房出來，臉上堆著笑。
"曉棠，餓了吧？媽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。"
我沒動。
"媽，那間鋪面的租戶是誰讓搬走的？"
她笑容一僵。
"什么？"
"雜貨店的王老板說，上個月有人拿著你的授權(quán)書去讓他提前搬走了。"
"我……那是為了辦抵押手續(xù)，銀行要求的。"
"銀行抵押不需要清退租戶。"
她端著盤子的手抖了一下。
"曉棠，那是**夫去辦的，具體什么流程我也不清楚。"
"你把鋪面的事交給韓澤宇去辦了？"
"他說他懂這些，幫忙跑一跑。"
"一個外人，你讓他拿著你的授權(quán)書去動我的鋪面？"
"他不是外人，是**夫啊。"周慧芳的聲音高了起來，"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？"
"外婆把鋪面給我，不是給這一家人的。"
"你外婆走都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