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替罪羊的覺醒
刺鼻的消毒水味混著濃烈的酒精氣味，我被**從扭曲的駕駛座上拖出來時，頭痛欲裂。
手腕上有針眼，太陽穴脹得像要炸開，意識恢復得很慢。我記得昨晚我在家里喝了婆婆遞過來的那杯熱牛奶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病房外，我的好老公陳飛正拉著婆婆錢桂芬的手，壓低聲音慶幸："媽，幸好您昨晚給她灌了藥搬上車，不然我酒駕這事兒一出，區(qū)域總監(jiān)的位置就全完了。"
錢桂芬冷哼一聲："怕什么，她吃咱們的喝咱們的，替你擋個災怎么了？大不了跟她說，如果不認下這事兒，咱們就讓她凈身出戶。"
我躺在病床上，動了動手指。
昨晚失去意識之前，我本能地從車里那個誰都不知道的縫隙里，拔下了行車記錄儀的備用內(nèi)存卡。
現(xiàn)在這張卡，就貼在我胸口的內(nèi)衣夾層里。
陳飛以為他做得天衣無縫。以為我這個"家庭主婦"隨便糊弄兩句就能咽下這口氣。
他根本不知道，這家他引以為傲的公司，年度法律顧問就是我。
他更不知道，律師界有個外號叫"判官"的人，上個月剛幫一家上市集團打贏了全國關注的商業(yè)**案。
那個人，也是我。
我閉上眼睛，等著他們推門進來演戲。
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，陳飛的表情切換得很快。
剛才走廊里那副慶幸的嘴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皺著眉、滿臉心疼的臉。
"知意，你醒了？感覺怎么樣？頭還疼嗎？"
他伸手來摸我額頭，手指帶著煙味。
我沒躲，任由他的手搭在我額頭上。
錢桂芬跟在后面進來，懷里抱著一個保溫桶，臉上堆著笑："知意啊，媽給你燉了排骨湯，你受了這么大的罪，得好好補補。"
我慢慢睜開眼，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："我怎么在醫(yī)院？昨晚發(fā)生什么了？"
陳飛和錢桂芬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陳飛握住我的手，語氣沉痛："知意，昨晚你喝了酒開車出去，撞上了路邊的隔離帶。車子報廢了，你人也受了傷。**已經(jīng)來做過筆錄了。"
我喝了酒？
我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(jīng)的臉，差點笑出來。
結(jié)婚五年，我滴酒不沾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"我喝酒了？"我重復了一遍，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。
錢桂芬趕緊接話："是啊，你昨晚不是心情不好嘛，自己開了一瓶紅酒，喝了不少。媽還勸你來著，你不聽啊。"
她的演技不如陳飛，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往左飄了一下。
我在法庭上見過太多撒謊的人，這點微表情騙不了我。
但我不拆穿。
"那車子怎么樣？"我問。
陳飛的表情瞬間變了，像是被踩到了痛處："車子全毀了。知意，那是公司配給我們部門的公務車，價值一百多萬。公司那邊已經(jīng)在追究了。"
他說"追究"兩個字的時候，加重了語氣，盯著我看。
我讀懂了他的意思。
他在等我主動說"我來承擔"。
錢桂芬也適時地嘆了口氣："知意啊，媽也不瞞你，這事兒要是查出來是你酒駕，得拘留的。但是呢，陳飛在公司里正是關鍵時期，下個月就要提拔區(qū)域總監(jiān)了，這事兒要是鬧大了，他的前途就全毀了。"
她看著我，等著我接話。
我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我說："那就別鬧大。是我的錯，我來處理。"
陳飛的肩膀明顯松了下來。
錢桂芬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，迅速收起來，換上一副慈愛的面孔："知意啊，媽就知道你通情達理。放心，這事兒過去了，你就是咱們家的大功臣。"
大功臣。
被灌***、被拖上駕駛位、替丈夫背酒駕頂包的大功臣。
我垂下眼，手指在被子下面摸了**口那張內(nèi)存卡的輪廓。
陳飛，你放心。
這事兒我確實會處理。
只不過處理的方式，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樣。
2 判官歸來
從醫(yī)院出來之后，我被送回了陳家。
陳飛的父親陳國棟坐在客廳，翹著二郎腿看電視，見我進門，連頭都沒抬一下。
"回來了？以后開車注意點，別給飛兒添麻煩。"
這就是他對我說的全部的話。
錢桂芬扶我坐下，遞了杯水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"知意，過兩天**那邊還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