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上演這個角色，讓觀眾去對比我的表現(xiàn)？"
我靠在鐵架床的欄桿上，沒說話。
"你這樣做有意思嗎？你覺得你一個沒有作品的素人，能在直播上打我的臉？"
"我只是去參加比賽。"
"放屁。"
楚瑤的音調(diào)高了起來。
身后的孫婉咳了一聲，遞了一個眼神過來。
楚瑤深吸一口氣，重新?lián)Q上了那種居高臨下的甜笑。
"好吧姐姐，我換個說法。我來是給你送錢的。"
西裝男打開公文包，里面是一份文件和一張***。
"這里有五十萬。你簽一份**，退出比賽，從今往后不再接任何跟霧中人相關(guān)的工作。五十萬到手，你可以去做點小生意。"
五十萬。
上一世我被**之后，***里最多的時候只有三百塊。
五十萬夠我在城中村活很多年。
"如果我不簽?zāi)兀?
楚瑤的笑僵了一秒。
"你不簽的話，坤哥會確保你在這個行業(yè)里連龍?zhí)锥冀硬坏?。而且你租房子的房東是我讓人找到的，明天就能讓你搬走。"
"沒地方住你怎么辦？繼續(xù)睡橋洞嗎？"
她的話讓我渾身的血往腦袋上沖。
橋洞。
上一世我真的睡過。
她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覺？冬天的水泥地面像冰塊一樣，硬紙板鋪在身下半夜會被露水浸透。
她當然不知道。
她從來不需要知道。
我伸手接過那份文件，低頭看了兩秒。
"筆呢？"
楚瑤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翹起來。
"就知道姐姐是聰明人。"
西裝男遞過一支筆。
我拿著筆，在文件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楚瑤幾乎是一把搶走文件，確認了簽名之后才徹底松了一口氣。
"行了姐姐，卡密碼是六個零，你慢慢花。"
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高跟鞋的聲音在樓道里漸漸遠去。
孫婉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坐回床上。
那份**寫的是"自愿退出真演員節(jié)目錄制"。
但"真演員"的海選和正式直播是兩個獨立流程。
海選通過之后，節(jié)目組給我發(fā)的是正式賽參賽邀請，不是節(jié)目錄制合同。
楚瑤的律師擬的文件里寫的是"節(jié)目錄制"。
我簽的是"退出錄制"。
而直播賽參賽選手不屬于錄制人員，屬于嘉賓。
法律上，這份**約束不了我上那個直播。
這種基礎(chǔ)錯誤，說明那個西裝男根本不是正經(jīng)律師。
錢坤團隊的人做事向來粗糙。
上一世他們偽造肇事頂罪協(xié)議的時候，也犯了同樣的錯。
只不過上一世沒有人幫我指出來。
這一世不需要別人幫。
我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，給節(jié)目組發(fā)了條信息。
"確認出席二十八號直播賽。"
三秒后收到回復。
"收到，蕭沐女士，屆時請?zhí)崆皟尚r到場。"
五十萬到賬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短信提示余額變動。
我看了一眼數(shù)字，然后把手機放回枕頭底下。
楚瑤。
你花五十萬買我退賽。
我收了錢，還是要上臺。
不是我貪，是你活該。
06
直播賽前一天。
我在出租屋里最后一遍走完了丑角的全部戲份。
從第一場到最后一場，六段獨白，三段對手戲，全部爛熟于心。
上一世那個角色我磨了四個月，一幀一幀地摳，每一個呼吸點都精確到秒。
那四個月里我瘦了二十斤，因為角色需要那種皮包骨頭的質(zhì)感。
這一世我不需要減重。
被**、被斷絕來往、住城中村吃白粥榨菜的這些天，身體已經(jīng)自動完成了角色需要的消耗。
生活本身就是最好的表演訓練。
下午三點，手機響了。
節(jié)目組的工作人員。
"蕭沐女士你好，明天直播賽的對陣名單已經(jīng)確定，你被分在第三組，表演曲目自選，時長不超過八分鐘。"
"好的。"
"另外有一件事通知您，明天直播現(xiàn)場會有一位特邀嘉賓點評，是楚瑤女士。節(jié)目組邀請她作為正在拍攝同一角色的演員來做對照評價。您這邊沒有問題吧？"
我握著手機，愣了兩秒。
然后笑了。
"沒問題。"
掛了電話我坐在床沿，把這件事想了一遍。
楚瑤主動讓節(jié)目組邀請她當嘉賓。
她的算盤很清楚。
她知道我簽了那份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