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地說道：“這十二年，我舅媽撫養(yǎng)我長大，所有的開銷，你們得還給她。學(xué)費，生活費，補課費，還有她的辛苦費。我不要你們的補償，但你們欠她的，一分都不能少?！?br>張舒臉上的喜悅凝固了。
劉玉芬也愣住了，她看著我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另外，”我繼續(xù)說，“房子我不要，錢我也不要。我就想問問，我爸陳志遠(yuǎn)，是不是還有一個兒子？”
這個問題，像一把鑰匙，**了他們所有謊言的核心。
張舒的臉，瞬間沒了血色。
03
“念念，你聽誰胡說八道的？”
張舒的反應(yīng)很快，眼神慌亂了一瞬，立刻又被那種悲傷的無辜感覆蓋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會這么想爸爸媽媽？”
“是不是你舅媽跟你說了什么？”她話鋒一轉(zhuǎn)，矛頭直指劉玉芬。
劉玉芬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：“張舒你少血口噴人！我什么時候在孩子面前嚼過你們的舌根？”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我打斷她們的爭吵，目光直視張舒，“你們離婚，是因為感情破裂。你離開我，是因為生活困頓。聽起來都合情合理。但如果你們各自很快就組建了新家庭，還有了新孩子，那這個故事，聽起來就不太一樣了?！?br>我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分析一道數(shù)學(xué)題。
可每一個字，都讓張舒的臉色更白一分。
她嘴唇翕動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那些編排好的臺詞，在“兒子”這個***面前，全部失效了。
氣氛僵持不下。
最終，張舒狼狽地站起來。
“念念，我們之間有些誤會。**爸……他出差剛回來，也很想你。這樣，今天晚上，我們一起吃頓飯，找個好點的地方，我們一家人，好好聊聊?！?br>她把“一家人”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說完，她把那些禮盒放在門口的鞋柜上，像是完成了任務(wù)，逃一樣地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，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劉玉芬。
她看著我，眼睛還是紅的，有擔(dān)憂，有欣慰，還有些許后怕。
“念念，你剛才，嚇?biāo)牢伊??！彼曇粲悬c啞。
“我怎么可能跟她走。”我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點點頭，走過來，摸了摸我的頭，“我們念念是好孩子。但是，晚上這個飯……你要去嗎？”
我看著她，點了點頭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