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里縮。
沈硯青立刻起身擋住她：“娘，是我和兄長自愿去的，月棠受了驚，您別再逼她?！?br>婆母一口氣沒上來，身子晃了晃。
公公趕緊扶住她：“夫人，先緩一緩。硯白的話，也不是全無道理?！?br>我站在棺邊，手里還握著那只不屬于我夫君的手，指甲陷進(jìn)掌心。
“父親，母親?！?br>眾人看向我。
我松開棺中人的手，慢慢起身：“夫君子嗣的事，不勞二叔費(fèi)心。我腹中已有夫君骨肉，滿兩個(gè)月了?！?br>靈堂里靜得只剩燭芯炸響。
公公先是愣住，隨即扶著桌案往前走了兩步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婆母張著嘴，半晌才擠出一句：“真的？”
沈硯青的臉色一下變了。他仍頂著沈硯白的身份，眼里那點(diǎn)悲痛像被人撕開，露出藏不住的驚慌。
“嫂嫂，如此大事，怎么從未聽你提起？”
“我也是今日才知?！蔽铱聪蛩?，“入宮給太后請安時(shí)，聞不得魚羹腥氣，太后請了御醫(yī)診脈，才知道已經(jīng)有孕。本想回來告訴夫君，誰知一進(jìn)門，竟見到了這副場面?！?br>林月棠抬起淚臉：“可嫂嫂怎能保證，一定是男胎？”
我把目光落到她臉上：“即便是女兒，也輪不到旁人來替她搶父親的東西。太后憐我，自會(huì)替孩子做主?！?br>婆母聽見太后兩個(gè)字，怨氣不敢往我身上撒，又沖林月棠罵：“你還有臉問男胎女胎？我兒****，你就想著名分！”
林月棠哭得更厲害，沈硯青握住她肩膀，聲音低下來：“娘，月棠沒有這個(gè)意思?！?br>我看著他的手。
昨夜也是這只手，替我**酸脹的腰，說若有了孩子，必定親自教他騎馬讀書。
原來他連孩子都不想要。
扶枝在我耳邊低聲道：“縣主，您臉色不好?！?br>我沒有退。
我看著棺中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，開口問：“二叔，山匪在哪段路上劫的車？巡城營哪位大人救的？夫君身上的傷，可請仵作驗(yàn)過？”
沈硯青抬眼看我。
靈堂里幾個(gè)長輩的哭聲停了。
公公皺眉：“阿寧，你這是何意？”
“父親，夫君死得蹊蹺。”我說，“他自幼習(xí)槍，尋常山匪近不得身。若真是為救人而死，總要查明白?！?br>林月棠立刻哭喊：“嫂嫂是在疑我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