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巴掌。
我的耳朵嗡嗡響，后腰撞到餐邊柜，玻璃杯摔在地上碎了一片。
他指著門口：“滾出去?！?br>我扶著柜子，聲音啞得厲害：“醫(yī)生說我不能淋雨，傷口還沒有好?！?br>“那就死外面?！绷殖幹壅f，“別臟了林家的地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要走，手里拿著給林綰綰買的粉鉆項鏈。
我在他背后喊：“哥?！?br>林硯舟腳步一停，沒有回頭：“別這么叫我?！?br>我問：“這十年，你有一刻把我當妹妹嗎？”
他終于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只有厭惡：“林知夏，你問得真可笑。你這種掃把星，也配當我妹妹？”
客廳里沒人說話。
只有林綰綰的姑姑輕輕哼了一聲。
林硯舟咬著牙：“當年爸媽就不該把你接回來。要不是你在養(yǎng)父母家鬧死鬧活，爸媽怎么會去接你？不去接你，車禍就不會發(fā)生。林知夏，你欠林家的，拿半條命都還不清。”
我胸口發(fā)悶，傷口處滲出濕熱。
我說：“爸媽出事那天，是去接林綰綰的琴。”
“閉嘴！”林硯舟又把桌上的禮品袋掃落，“綰綰被你刺激到犯病，你現(xiàn)在還想往她身上潑臟水？”
宋柏言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知夏，你別再說了。今天是綰綰的重要日子，你非要所有人難堪嗎？”
我看著這個曾經(jīng)說要娶我的人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“難堪的是我嗎？”
林硯舟拿起我的外套，連同我的藥一起扔到門外。
藥瓶砸在臺階上，白色藥片滾了一地，被雨水沖進縫里。
他一字一句說：“林知夏，從今天起，你不準再進這個家。我就當林家從來沒有找回過你，也當你早就死在外面了。”
我彎腰去撿藥。
傭人王嫂站在門邊，小聲說：“少爺，她剛動完手術(shù)，外面雨大?！?br>林硯舟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心疼她，就跟她一起滾?！?br>王嫂閉上嘴，手指在圍裙上蹭了又蹭。
我撿起兩片被水泡軟的藥，沒再抬頭。
林綰綰的生日宴，蛋糕是三層的，奶油上插著金色皇冠。
我的蛋糕被踩在腳下，草莓碎得像一攤血。
我走出林家別墅時，雨已經(jīng)把衣服澆透。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，燈光和笑聲一并被擋住。
我沿著山路往下走，手機不停震動。
是林綰綰發(fā)來的消息。
一張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