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年輕女人貧血正常，讓我多吃點紅棗。"
趙敏罵了一句臟話。
"那份體檢報告你給他們看了沒有？"
"沒有。"
"為什么？"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"趙敏，我了解周芳。如果我拿出這份報告說我身體不行捐不了，她不會信。她會說我偽造的，會逼我去她指定的醫(yī)院再查一次。然后不管查出來什么結(jié)果，她都會找理由說我在推脫。我這五年在她手底下過的什么日子，你是知道的。"
趙敏沉默了很久。
"所以你干脆選了離婚。"
"對。她給我兩條路，我選了她以為我絕對不敢走的那條。"
"那嬌嬌怎么辦？她不是真的病了嗎？"
"全合配型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能做。家族里其他血親也可以去查。陸明可以查，周芳自己也可以查。但他們不愿意。全家上下只有我這個外人最好拿捏，所以首選讓我來。"
趙敏握住我的手，手心是熱的。
"林夏，你打算怎么辦？"
"明天先把手續(xù)辦了。然后找工作。我五年沒上班了，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合適的。"
"住的地方呢？"
"先住你這兒行不行？我付房租。"
趙敏伸手在我后腦勺上拍了一下。
"跟我提什么房租。住多久都行。"
她站起來去廚房給我倒了杯熱水，回來的時候表情變得很認真。
"林夏，我跟你說句話你別嫌難聽。你那份體檢報告，留好了。別讓任何人知道你有這個東西。"
"為什么？"
"你想。你現(xiàn)在是主動離婚、拒絕捐骨髓的前兒媳。周芳那張嘴你知道的，明天全小區(qū)都會傳你是白眼狼。但如果將來有一天，他們自己找不到供體了，求回來的時候，這份報告就是你最大的**。"
"我不是為了**才留著它。"
"我知道。但你得為自己想。你凈身出戶，四萬塊錢在這個城市活不了多久。萬一陸明那邊反悔不肯辦手續(xù)，萬一周芳搞什么幺蛾子，你手里得有東西。"
我把熱水喝了一口。杯子是燙的，水也是。
"我知道了。"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門口。
陸明來得比我早。他穿著那件我去年生日送他的深藍色風(fēng)衣，站在臺階下面抽煙?？匆娢易哌^來，把煙掐滅踩在腳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