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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大燕朝唯一的女武狀元。
十六歲被封鎮(zhèn)北將軍,替父兄鎮(zhèn)守雁門關(guān)八年。
而我的妹妹蘇錦珊卻在京城里被全家嬌養(yǎng)。
她怕打雷要哥哥抱,喝湯要哥哥吹,連出門都要有人仔細牽著。
父親寫的家書里永遠只有一句。
“珊兒身子弱,你在外不要讓家里操心。”
直到蠻族破關(guān),我身中三箭被抬回京城療傷。
剛回到家,就撞見蘇錦珊穿著我的戰(zhàn)功賜服,對鏡描眉。
看見我,她小嘴一撇,眼淚立馬滾落。
“姐姐別生氣,這衣裳太好看了,珊珊只是想試試?!?br>
兩個哥哥如臨大敵般將她護在身后。
我還未說話,大哥便皺眉。
“一件衣裳罷了,珊兒喜歡就給她,你不要太小氣?!?br>
我看著甲胄上未干的血,伸手扯下腰間的虎符。
“行,衣裳給她,虎符也給她,雁門關(guān)外的十萬蠻兵,也給她。”
……
“你剛回家就發(fā)什么瘋?”
大哥蘇承業(yè)大步上前就要拿桌上的虎符。
我抬手抽出半截腰刀。
刀鞘猛地壓在他手腕上,蘇承業(yè)當場跪在青磚地上。
“姐姐,你怎么敢打大哥!”
蘇錦珊的眼淚直往下掉。
二哥蘇承澤也沖過來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蘇靖,珊珊不過是試穿一下你的衣裳,你至于下死手嗎?”
我手腕一轉(zhuǎn),刀鋒擦著蘇承澤的脖子劃過,幾滴血珠濺在他衣領(lǐng)上。
蘇承澤雙腿一軟跌坐在地,半天沒發(fā)出聲音。
“私碰虎符,等同擅動軍權(quán)?!?br>
我收刀回鞘看著他們。
“按大燕軍律,當斬?!?br>
“你拿軍法嚇唬誰呢?!?br>
父親蘇鶴堂忽然走進來,一巴掌拍在茶幾上。
“一家子骨肉至親,你非要鬧得這么難堪,珊珊只是個小姑娘?!?br>
“你一個當姐姐的,穿下你的衣服怎么了,她懂什么軍權(quán)不軍權(quán)的?!?br>
蘇錦珊邊哭邊解衣服扣子。
“姐姐別生氣,我這就脫下來還給你,你別怪爹和哥哥。”
可她手抖了半天都解不開。
蘇承業(yè)爬起來把她護在身后。
“不許脫!”
“一件***罷了,你今天就穿著,我看她能拿你怎么樣!”
蘇承澤也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,珊珊穿這身比你好看多了?!?br>
“你天天風(fēng)吹日曬的,穿上跟個男人一樣,哪有珊珊這般溫婉?!?br>
我冷笑一聲,轉(zhuǎn)頭看向門口的親兵副將。
“陳虎,去請兵部郎中?!?br>
“就說蘇家有人要替我接手鎮(zhèn)北軍,請兵部來做個見證?!?br>
陳虎抱拳領(lǐng)命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蘇錦珊求救般看向蘇鶴堂。
“你個逆女!”
蘇鶴堂氣得胡子發(fā)抖。
“你重傷糊涂了是吧,珊珊就是試個衣服,你扯什么鎮(zhèn)北軍!”
“這衣服是用三萬鎮(zhèn)北軍的命換來的,誰穿,誰就得拿命去填?!?br>
我端起冷茶喝了一口。
蘇錦珊連連擺手:“我不要,我不會打仗,我怎么能去打仗呢?!?br>
“你怕什么!”
蘇承業(yè)將她護在身后。
“有大哥在,我看誰敢逼你。”
“就是,雁門關(guān)那破地方,也就是**不敢來,真以為你守了八年有多大功勞?”
蘇承澤附和著。
“要我說,珊珊要是去了,憑她這般聰慧,說不定比你守得更好?!?br>
“鎮(zhèn)北的榮耀本來就該是珊珊的?!?br>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兵部陳郎中剛跨進門檻就聽見蘇承澤這句話。
他愣在原地,目光在蘇錦珊的賜服和我?guī)а募纂虚g來回打量。
“蘇大人,下官來遲了,您家這是,要換將?”
他擦了擦汗。
蘇鶴堂立刻換上笑臉迎上去。
“陳大人誤會了,小女們開玩笑呢,做不得數(shù)?!?br>
“軍無戲言。”我把空茶盞往桌上一放。
“請陳大人如實上報兵部,蘇家二女蘇錦珊,自愿接替鎮(zhèn)北將軍一職?!?br>
“姐姐你非要**我嗎?”
蘇錦珊捂著臉大哭,倒在蘇承業(yè)懷里。
蘇承業(yè)心疼地拍著她的背。
“蘇靖,你連自家妹妹都要算計,你簡直喪心病狂?!?br>
“算計?”
我看著他,“衣服是她自己要穿的,話是哥哥們自己說的?!?br>
“怎么,蘇家的規(guī)矩,只占便宜不擔責?”
陳郎中尷尬地站著。
門外忽然傳來通報,宮里的傳旨太監(jiān)快步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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