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。
我等了十分鐘，他的狀態(tài)變成了離線。
逃跑了。
我把手機扔在枕頭旁邊。
好啊，你跑。
等我查出來是什么事，看你怎么跑。
第三天中午，蘇糖拉著我去公司附近新開的咖啡店。
點單的時候她沖我擠眼睛。
“冰美式還是臟咖啡？”
“冰美式?！?br>“你跟陸衍一個口味。”
我翻白眼。
“這口味全中國一半人都喝?！?br>“那可不一定，他還加一份濃縮呢?！?br>我手上動作一頓。
加一份濃縮。
深海也是。
他之前說過，他喝咖啡必須加一份濃縮，因為普通的不夠提神。
巧合。
肯定是巧合。
全中國喝冰美式加濃縮的人多了去了。
我端著咖啡回公司，路過大廳的時候正好碰到陸衍從外面進來。
他手里拿著一杯外帶咖啡。
透明杯壁，黑色液體，上面手寫著一行字。
冰美式/加一份濃縮。
我看了一眼，快步走進電梯。
純屬巧合。
下午開了個小組會，討論下周要交的新方案。
陸衍坐在會議桌主位，翻著我們交上去的初稿。
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停了一下。
“這里，數(shù)據(jù)引用的來源有問題。”
我湊過去看。
是我寫的部分。
“這個數(shù)據(jù)是行業(yè)***里的，我核實過。”
“今年的***還是去年的？”
“……去年的?！?br>“用今年的。今年三月新發(fā)的那份，第47頁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他怎么記得那么清？連頁碼都知道？
“你看過？”
他不回答我，繼續(xù)往下翻。
我收回視線。
晚上回家，我想起一件事。
上個月我跟深海聊天的時候提過這份***，當(dāng)時他說：“你要引用的話記得用今年三月新出的那版，第47頁那段最新。”
那時候我沒當(dāng)回事，以為他也是業(yè)內(nèi)人士。
但現(xiàn)在——
我去翻聊天記錄。
找到了。
深海：“用今年三月新出的那版，第47頁數(shù)據(jù)最完整?！?br>陸衍：“今年三月新發(fā)的那份，第47頁?！?br>一模一樣。
我放下手機。
心跳快了一拍。
不可能。
不可能的。
陸衍那種人會上匿名社交軟件聊天？他連工作群都懶得回復(fù)超過十個字。
但如果真的不可能——為什么這么多巧合？
我搖頭。
好了，我可能是加班加傻了。
但是**天發(fā)生了一件事，讓我不得不正視這個越來越離譜的猜測。
下午兩點，我正在趕方案。
手機突然彈出深海的消息：“下午有個重要的會，可能沒法回你消息。”
我隨手回了個“好”。
然后五分鐘后，公司內(nèi)部群彈出通知：三點部門全體大會，陸衍主持。
我看著兩條消息的時間戳。
2:01，深海說有重要的會。
2:06，公司通知三點開會。
時間幾乎重疊。
會上，陸衍站在投影前講下半年戰(zhàn)略，聲音沉穩(wěn)，條理清晰。
我看著他的側(cè)臉。
五官很冷，輪廓硬朗，說話的時候沒有多余的表情。
這種人——會是那個跟我吵架時語速飛快、措辭毒舌的深海？
不像。
但又說不準。
因為會議中間休息十分鐘的時候，我試探性地給深海發(fā)了一句：“你會開完了嗎？”
深海沒有回。
陸衍站在飲水機旁邊喝水。
他的手機就放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我坐在離他三米的地方，心里做了一個決定。
今天晚上試探他。
下班后。
我在家磨蹭到八點才拿起手機。
深海主動找我了：“會終于開完了，累。”
“什么會啊，這么久?！?br>“部門戰(zhàn)略會，從三點到六點?！?br>我的手微發(fā)抖。
我們公司的大會確實是三點開始，六點結(jié)束。
“你什么行業(yè)的？你以前說互聯(lián)網(wǎng)？”
“嗯，互聯(lián)網(wǎng)?！?br>“大公司？”
“還行?！?br>“你是管理層？”
深海打字停了一下。
“算是吧。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好奇。我們認識三個月了，我對你的了解少得可憐?！?br>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多大？”
“二十九?！?br>陸衍今年二十九。這個信息我在公司系統(tǒng)里見過。
“身高？”
“一八三?！?br>我回憶了一下。陸衍站著的時候比我高了差不多一個頭。我一六三。差二十厘米。
符合。
“職位呢？具體一點?！?br>“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