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查不到的。”
他站起來，繞過桌子，站到我面前。
“蘇晚，我給你一個項目，你給我一個結(jié)果。公事公辦?！?br>“那之前說的負(fù)責(zé)——”
“你想負(fù)責(zé)也行?！?br>“我沒說想！”
他彎下腰，手撐在我椅背兩側(cè)，把我困在中間。
“那就先公事公辦。”
距離太近了。我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。
我側(cè)過臉：“霍總，公司有規(guī)定，上下級之間——”
“你不是我下級。”
“你剛把我調(diào)進(jìn)你的項目組。”
“項目組直接向我匯報，不是上下級，是合作?！?br>“這有什么區(qū)別？”
“區(qū)別是，”他退開，重新坐回椅子，“我追你的時候不算職場騷擾?！?br>“追我？！”
“周一見面會**就知道了。先出去。”
我?guī)缀跏翘映鏊k公室的。
回到工位，同事們的眼神像刀子一樣。
手機震了。
微信通訊錄多了一個好友——霍硯。
消息只有一句話：碎月那個系列，真正好看的是耳墜。你自己都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項目組的第一次見面會，在三十二層的小會議室。
除了我，還有四個人。
其中一個，我認(rèn)識——公司設(shè)計部的王牌，孫彥。
孫彥看到我，表情變了。
“你？”
“我也是項目組的?！?br>“開什么玩笑？你來才半年，連主案都沒做過?！?br>另外三個人面相覷。
這時候門開了。
霍硯走進(jìn)來。
所有人站起來。他抬手示意坐下。
“下季度發(fā)布會的主題已經(jīng)定了——深海。我需要一個完整的珠寶設(shè)計方案，三周后提交初稿。”
孫彥舉手：“霍總，項目組人員是不是還需要調(diào)整？有些成員的資歷——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霍硯沒看她。
“人員由我定。有異議，現(xiàn)在提辭呈。”
孫彥閉嘴了。
會議結(jié)束后，我最后一個收拾東西。
霍硯沒走。
“有壓力？”
“有。我很誠實，”孫彥比我資深三年，她說的沒錯，我確實沒做過主案。“
”所以我才給你機會?！?br>”為什么？就因為那個吻？“
他看著我，停了兩秒。”因為碎月的設(shè)計理念，跟我想要的方向一致。我不養(yǎng)閑人，你要是拿不出東西，隨時踢。“
”好。“
”還有。“
”什么？“
”下次親我，別跑那么快?！?br>我握緊文件夾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很低的笑聲。
該死。
接下來一周，我把自己埋在工作臺里。”深?！斑@個主題不好做。珠寶行業(yè)每年都有海洋主題，做得爛大街了。
我翻了上百張海洋攝影，沒有靈感。
周四晚上十一點，我還在公司。
辦公室只剩下我一個人，燈只開了工位上方那一盞。
電話響了。
霍硯?！边€在公司？“
”你怎么知道？“
”你工位的燈，從我辦公室能看到?！?br>我下意識抬頭，看向三十二樓方向的玻璃幕墻。
太暗了，看不到什么?！被丶??！八f?！睕]做完?！?br>”做到什么程度了？“
”……零?！?br>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?！泵魈熘形?，跟我出去一趟?！?br>”去哪？“
”你缺靈感，我?guī)闳フ?。?br>他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黑屏的手機，有點不確定這算工作安排還是約會。
第二天中午，霍硯的車停在公司樓下。
黑色邁**。他坐在駕駛位，沒讓司機開。
我拉開副駕的門坐進(jìn)去。”哪？“
”南城?！?br>四十分鐘后，車停在一個我從沒來過的地方。
一座私人博物館，門臉很小，沒有招牌。
里面卻別有洞天——整個展廳都是深海**和礦石收藏。
幽藍(lán)色的燈光下，各種從深海打撈上來的礦物晶體陳列在玻璃柜中?！边@是？“
”我一個朋友的收藏。通常不對外開放?！?br>我走到一塊深藍(lán)色礦石前，蹲下來看了很久。
它的內(nèi)部結(jié)構(gòu)像層疊疊的浪涌，被時間凝成固體?！鄙詈２皇穷伾?，“我說，”是壓力。越深的地方壓力越大，所有東西都被壓成最緊密的結(jié)構(gòu)?！?br>霍硯看著我?！彼阅愕脑O(shè)計方向是——“
”高壓之下的秩序。不做流動的水，做被壓縮的光?！?br>他沒說話，但我看到他點了下頭。
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找到確定感。
從博物館出來，天已經(jīng)快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