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謝我什么？"
"方姐跟我說了，方案寫得好，宇深在高管會上點名表揚了運營部。這對我來說也算一份入職功績。你幫了我大忙。"
她把"幫了我大忙"四個字咬得很重。
我看著她的眼睛："方案是我寫的，你知道。"
"我當然知道。"她一點都沒否認，反而笑得更甜了。"但功勞嘛，從來不只是看誰動了手。方姐愿意把我的名字寫上去，那就是我的。你要是不服，可以去找方姐談。"
她湊近我，壓低了聲音："不過我勸你別去。方姐現(xiàn)在很聽我的話。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？"
我握著水杯的手沒動，呼吸平穩(wěn)。
"還有一件事。"
她直起身，整了整頭發(fā)。
"下個月公司有個優(yōu)秀員工的評選，方姐說名額只有一個。你要是識趣的話，就別報名了。那個名額，我要。"
她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茶水間的門關(guān)上之后，我拿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最下面，看了一眼那個備注。
老公。
撥號鍵沒有按下去。
不是時候。
程雅琳在公司站穩(wěn)腳跟的速度，比誰都快。
入職一個月的時候，她已經(jīng)跟大半個公司的人混熟了。不是她自己有多能干，而是她把"陸總身邊的人"這個身份用到了極致。
行政部的小趙幫她定了一次外賣，她轉(zhuǎn)頭就在朋友圈發(fā)了一張和陸宇深"合照"的截圖，配文寫著"謝謝最愛的人今天給我點了下午茶"。那張照片看不清臉，只能看到一只男人的手和一杯咖啡。但所有看到這條朋友圈的人，都默認了那只手是陸宇深的。
小趙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，我正在整理辦公桌上的文件。
"蘇薇姐，你說她是不是真的跟陸總在一起?。?小趙趴在我的隔板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你覺得呢？"我反問。
"我覺得吧，有時候看她那些東西也不像假的。上次她拿出來的那個包，我偷偷查了，專柜價七萬多。咱們公司這個薪資水平，誰買得起？"
我沒接話，把一疊文件收進抽屜。
小趙猶豫了一下，又說："不過我看了一個奇怪的事。上次她收那個花，快遞單上的發(fā)件地址我掃了一眼，不是什么高級花店，就是公司樓下那條街上的普通花店。你說陸總要送花，怎么會從樓下隨便一家花店訂？"
這句話讓我停了一下動作。
"你確定？"
"確定，我記性好。就叫四季花坊，就在公司西門出去左拐那條路上。"
我點了點頭："知道了。別跟別人說。"
小趙連忙擺手："那是那是，我就跟你說說。"
她走了之后，我坐在工位上，看著電腦屏幕發(fā)了一會兒呆。
四季花坊。
樓下的普通花店。
如果真是陸宇深送的花，不會從這種地方訂。
這件事，我記住了。
第二個月開始，程雅琳的行為從炫耀升級到了排擠。
周一早上，我到公司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工位被挪了。
原本靠窗的位置變成了靠過道的角落，桌上的東西被隨意堆放著，有些文件散落在地上。
方姐說是"部門調(diào)整"，但我看到程雅琳坐在我原來的位置上，正對著窗戶補妝。
她對著小鏡子，笑著說："這個位置的光線果然好。之前坐在旁邊總覺得太擠了。"
我沒說什么，把散落的文件收好，在角落的工位坐下。
這只是開始。
周三，我提交的一份分析報告被退回來。方姐的批注是："數(shù)據(jù)口徑有誤，重新核對后再交。"
我核對了三遍，數(shù)據(jù)沒有任何問題。
但我注意到，方姐的郵件里抄送了程雅琳。
我重新提交了一遍。第二天，方姐通過了，批注只有三個字："已收到。"
周五下班前，公司內(nèi)網(wǎng)發(fā)了一條通知：運營部程雅琳被任命為"青云"項目的對接協(xié)調(diào)人。
這意味著，從今往后，所有我做的數(shù)據(jù)和方案，都要先經(jīng)過她的手，再傳遞給***和客戶。
我盯著那條通知看了很久。
五點半，辦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。程雅琳從座位上站起來，拎著她那個據(jù)說七萬塊的包，路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。
"蘇薇，以后有什么需要匯報的東西，先發(fā)給我過目。別直接找方姐了，她最近很忙。"
她的笑容溫和而禮貌，像極了一個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