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跟那小孩什么關系？"
"沒關系。"祁朗說，"但我想知道他現在什么情況。"
周楠猶豫了一下："程序上，我不能告訴你他的信息。不過我可以跟你說，他家長已經來接了。未成年人，教育為主。"
祁朗點頭。
"還有事嗎？"周楠問。
祁朗張了張嘴。
他想說"曹守寶在城里開了六個賭窩"。
他想說"那些網賭平臺都是他的"。
他想說"你們去查一下，多少家庭被他毀了"。
但他沒有證據。
一個送外賣的，說這些話，沒人聽。
"沒了。"祁朗站起來，"謝謝。"
他走到門口。
周楠在背后叫住他："等一下。"
祁朗回頭。
周楠看著他，目光里有一種微妙的東西："你……以前也賭過？"
祁朗沒回答。
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周楠從抽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。
"反詐中心的****。如果你以后有任何線索，可以打這個電話。匿名也行。"
祁朗接過名片，塞進兜里。
出了***，陽光很大，曬得人眼前發(fā)白。
他騎上電動車，看了一眼今天的第一單。
送往城東青年路。
那條路上有一家棋牌室。
他知道。
因為他曾經在那里輸過四萬三。
——
電動車在青年路上停下來。
祁朗把外賣遞給顧客，簽字確認，轉身要走。
余光掃到斜對面。
那家棋牌室還開著。
招牌換了，以前叫"金盛棋牌"，現在叫"悅來茶社"。
但里面的味道一樣。
樓梯口站著一個穿黑色夾克的年輕人，嘴里嚼著口香糖，眼神掃過每一個路人——
那是望風的。
祁朗太熟了。
他當年進去的時候，樓梯口也站著這么一個人。笑瞇瞇跟他說"來玩啊兄弟"。
那一句話。
把他送進了八年的地獄。
祁朗捏了捏兜里那張名片。
還不行。
光有名片沒有用。
他得有東西——具體的、實在的東西。
時間，地點，人。
——
當天晚上，祁朗做了一個決定。
他要利用送外賣的路線，把曹守寶的六個點全部摸清楚。
然后打那個電話。
他不是什么英雄。
他就是一個輸了八年的廢物，靠送外賣還債的窮鬼。
但他能做一件事。
他能記住。
哪條路幾號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