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三個弟妹同時抬頭，大眼瞪小眼。
"祁維邦，"我媽放下筷子，聲音非常平靜，"你知道我手邊有什么嗎？"
"……菜刀？"
"對。"
"……那個，我就隨便說說，你別當真——"
"爸，"我淡定地開口，"我上次在書上看到一個食譜，冬蟲夏草配黑豆，說是對男同志特別有益……"
"臨舟你閉嘴！"
"哥哥，什么叫男同志？"老四祁臨和歪著腦袋問我。
"就是爸爸這樣的，"我認真地說，"對身體不好就要多補。"
飯桌上陷入了一秒鐘的沉默。
然后我爸突然摔筷子站起來："我去書房了！"
我媽目送他離去，回過頭看我。
"臨舟，"她語氣意味深長，"你是在幫媽媽，還是在害媽媽？"
"幫。"我毫不猶豫。
我媽沉默了五秒。
"……你去把那個食譜找來我看看。"
我心里：美滋滋。
——
老五，祁臨寧，女孩。
在我十三歲那年出生。
我爸這次是真的哭了，哭得比老三出生那次更厲害。
護士路過，小聲問我："這是**？怎么了？"
我認真地說："感動的。他老了還能再添個閨女。"
護士："……很感人。"
我："是的。"
心里畫完了第五筆。
一個完整的"正"字，**了。
但我沒有停下來。
因為賀征出現(xiàn)的時間，是主角十八歲。
現(xiàn)在我才十三。
還有五年。
五年，夠了。
**章
我十四歲的時候，家里最大的變化是——我媽開始失眠了。
不是因為身體問題，是因為五個孩子同時處于"雞飛狗跳"階段。
臨安八歲，正在經(jīng)歷叛逆期的前期預熱，每天和同學打架，我爸每周最少被請一次家長。
臨月七歲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可以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的技能——哭。什么事情不順心，哭就完事了。我爸每次看見她哭，當場心軟成一灘水。
臨和六歲，是個小話癆，自言自語能說三個小時不帶停的。
臨寧一歲，還在學走路，走兩步跌一跤，用哭聲維持全家人的緊繃感。
我媽每天頂著烏青的眼圈坐在飯桌邊，表情空洞地看著眼前的戰(zhàn)場。
"老公，"她突然開口，"我有時候覺得，如果家里只有臨舟一個孩子該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