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意思。」
傅逸合上報告，拿出手機。
他想了想，又放下了。
沈辭的通訊窗口還沒到。而且這種事，不該在電話里說。
他開始琢磨另一條路——怎么把這些信息安全地送進那個與世隔絕的實驗基地。
又過了兩個月。
五個月了。
天衡計劃的階段測試，我們通過了三輪。
**輪卡住了。
核心模塊在連續(xù)運行七十二小時后出現(xiàn)了異常衰減。數(shù)據(jù)掉得很快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內(nèi)部被一點點吞噬。
我盯著監(jiān)測屏幕看了整整三天。
吃飯在工位上解決，困了就趴在桌上瞇二十分鐘。
**天凌晨兩點，我找到了原因。
固態(tài)介質(zhì)內(nèi)部的微裂紋擴展速度，超出了理論模型的預(yù)測。不是材料的問題，是我們的封裝工藝在極端溫差下會產(chǎn)生預(yù)應(yīng)力集中。
我把解決方案寫成一份十七頁的報告，天亮后交給周荃。
她看了四十分鐘。
然后抬頭看我。
「你幾天沒睡了？」
「記不太清。」
「去睡覺?！?br>「方案——」
「方案我會提交到總指揮部。你現(xiàn)在給我回去躺八個小時，不許少一分鐘?！?br>我點頭，站起來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叫住我。
「沈辭?！?br>「嗯？」
「這個方案如果被采納，整個項目的核心架構(gòu)都要圍繞你提出的封裝改良方案重建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?！?br>「意味著我必須待到項目結(jié)束?！?br>「不止?！?br>她的表情很嚴肅。
「意味著你的名字會被寫進結(jié)項報告的核心貢獻者名單?！?br>「我不在乎名字?！?br>「我知道。但上面的人在乎。如果項目成功，你就不再是一個普通工程師了。這條路往后怎么走，你想過嗎？」
我抬眼看了窗外一眼。
黃沙漫天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「走到哪算哪?！?br>「年輕人?！?br>周荃難得笑了一下。
「去睡吧?！?br>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見蘇晚晴穿著婚紗，站在我們結(jié)婚那天的教堂門口。
她朝我伸出手。
我跑過去。
但她越來越遠，怎么都夠不到。
我醒過來的時候，枕頭上有一小片潮濕的痕跡。
八個小時整。
我洗了臉，回到實驗室。
工位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沒有署名，沒有地址。
拆開。
里面是一張打印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