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姐不是那種人，她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，吃了多少苦?！?br>聞柏立刻轉(zhuǎn)向他。
“周叔，你別被她騙了。她從小就用苦情綁架我。她說供我讀書不容易，可我又沒求她生我?！?br>老周張著嘴，說不出話。
我看著聞柏。
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他避開我的視線，聲音更大。
“我沒求你生我?！?br>人群里安靜了一瞬。
馮玉蘭從車上下來，披著一條白披肩。
“許女士，孩子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，你還不肯放手？”
我問她：“照片誰拍的？”
“公共場合，誰都能拍?！?br>“文章誰寫的？”
“網(wǎng)友有眼睛?！?br>我拿鑰匙開店門。
一個年輕男人攔住我。
“道歉。給聞柏道歉，給馮姐道歉?！?br>我抬頭。
“讓開?！?br>他伸手推我，老周沖過來擋了一下，被推得撞到桌角。
聞柏喊：“別碰周叔?！?br>馮玉蘭看了他一眼。
他立刻閉嘴。
我扶起老周。
“去醫(yī)院，費(fèi)用我出?！?br>老周捂著腰，還在罵。
“聞柏，你小時候吃不起早餐，是**每天多蒸兩個包子給你帶。你現(xiàn)在說這種話，嘴不燙嗎？”
聞柏的臉白了白。
馮玉蘭輕輕拍掌。
“感人。可惜賣慘不能改變一個事實(shí)，***擋了你的路?！?br>我把店門打開，里面灶臺干干凈凈。
墻上掛著聞柏從小到大的獎狀。
一個姑娘沖進(jìn)去，拿下獎狀就要撕。
我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“這個不能動?！?br>聞柏說：“撕了吧。那些破紙只會提醒我以前多土。”
我松開手。
獎狀被撕成兩半。
最上面那張寫著，聞柏少兒舞蹈一等獎。
落款是海城少兒藝術(shù)中心。
我盯著那幾個字，想起他七歲那年沒有舞鞋，踩著我給他縫的布鞋上臺。
他說，媽，我以后只給你跳舞。
碎紙落在油鍋旁。
我把火關(guān)掉。
“聞柏，從今天起，你的生活費(fèi)停了?！?br>他像聽見笑話。
“我早就不稀罕了。”
馮玉蘭挽住他。
“小聞，跟媽走?！?br>他沒有糾正那個字。
我站在滿地碎獎狀里，聽見自己的聲音很穩(wěn)。
“好?！?br>晚上，馮玉蘭把聞柏帶上了直播。
標(biāo)題叫天才舞者擺脫窒息母親。
我沒有點(diǎn)進(jìn)去。
老周的女兒周寧拿著平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