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揉面。
我信了十幾年。
我以為自己養(yǎng)出了一個有骨頭的孩子。
原來骨頭也能被一雙舞鞋買走。
手機在包里響了三遍。
我摸出來，是小女兒聞溪。
“媽，你到海城了嗎？我哥看到你高興嗎？”
我聽見她的聲音，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滿臉都是酒。
“溪溪。”
“媽，你怎么了？”
我把剛才的事說完。
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聞溪再開口時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先找個有人的地方坐下，別再進去?！?br>“我再給他一次機會。”
“媽?！?br>“我得親耳問問他，他到底還認不認我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扶著路燈站起來。
路邊有個小姑娘遞給我紙巾。
“阿姨，要不要報警？”
我搖頭。
**能管他不孝，管不了他把自尊拿去賣。
我擦干臉上的酒，朝會所后門走去。
那是我第一次覺得，自己這個媽，當?shù)孟駛€笑話。
我在聞柏宿舍樓下等了一夜。
清晨六點，馮玉蘭那輛紫色轎車停在門口。
聞柏從后座下來，脖子上掛著一條嶄新的銀鏈，手腕上是我叫不出名字的表。
馮玉蘭隔著車窗喊他。
“晚上別遲到，姐姐給你介紹電視臺的人?！?br>聞柏彎腰笑。
“馮姐放心，我肯定把新舞練熟?！?br>車開走后，我攔住他。
“聞柏，我們談談?！?br>他臉上的笑立刻沒了。
“你怎么還在這？我不是讓你回去嗎？”
“昨晚那一聲媽，你叫得出口？”
他把包往肩上一甩。
“你非要在學校門口鬧？”
“是誰在鬧？”
“我成年了，我跟誰交朋友是我的自由。”
我把紅包拿出來。
“今天你生日，媽給你帶了錢。你要舞鞋，我可以給你買。你要參加比賽，我可以去借。別跟那種人混。”
聞柏看著紅包，笑了一聲。
“三千六百？”
他把紅包抽走，當著我的面倒出錢，紙幣散在地上。
“媽，你知道馮姐給我一晚多少嗎？”
我蹲下去撿錢。
他踩住其中一張。
“你開小吃店，一身油煙味，供我讀書已經(jīng)夠丟人了。你還想管我的前途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的前途就是陪一個能當***人跳舞？”
“她有錢，有人脈。她一句話能讓我上節(jié)目?！?br>“那你呢？你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