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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時妤臉色驟變,我的心跳也幾乎停擺。
就在這時,走廊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一個濃妝艷抹、滿身名牌的女人帶著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,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。
看清女人那張高傲的臉,我心口劇烈一冷。
那是給我?guī)Я说诙斁G**的前妻,周莉。
一個想讓我當綠帽不成,干脆在公眾場合羞辱我“不過是個靠女人養(yǎng)的軟飯男”、甚至讓保鏢按著我下跪磕頭的女人!
我本能地往后退,心口一陣反胃。
可下一秒。
陸時妤卻對著我的臉狠狠噴了把防狼噴霧,然后狠狠地將我往前一推,推向了周莉的方向。
她轉(zhuǎn)過頭,對著顧向陽微微一笑,神色無比自然:
“怎么會呢,向陽?我怎么可能是你嫂子。”
“這位周女士,才是你真正的嫂子。你哥當年為了她的錢,可是聽話得像條狗呢?!?br>
那一瞬,我身為男人的尊嚴被她生生撕碎。
我盯著陸時妤那張冷漠而坦然的臉,張著嘴,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顧向陽頓時松了一口氣,有些厭惡地看了周莉一眼,小聲嘀咕:
“哥,你怎么跟這種女人扯上關(guān)系。不過,只要時妤不是我嫂子就行?!?br>
周莉一看到我,眼中閃過一絲輕蔑。
“喲,顧念宇,我當是誰呢?!?br>
“聽說你攀上別人當了入贅的小白臉,怎么,現(xiàn)在被像丟垃圾一樣扔出來了?”
她身后的幾個保鏢瞬間上前,粗暴地將我向外拖去。
拖完是砰的一聲。
一個拳頭重重砸在我臉上,血腥味瞬間彌漫。
“顧念宇,你以為攀上陸家這根高枝,就能不當我的狗了?”
周莉蹲下來,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抬起頭。
“剛才那女的不是當年為了你離家出走的陸家大小姐嗎?怎么,現(xiàn)在為了你弟弟,親手把你送回來了?”
“你瞧瞧她,如今看你的眼神,跟看垃圾有什么區(qū)別?!”
保鏢拳頭如雨點般落下,劇痛從腹部蔓延全身。
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,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,感到漫天的星斗都在旋轉(zhuǎn)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我落入了一個帶著淡淡的香氣的懷抱。
很清,很淡,是十年前,像極了陸時妤第一次落入我懷中時身上的味道。
再度醒來時,天已經(jīng)大亮。
我躺在臥室里,渾身刺痛,頭上扎著繃帶。
陸時妤站在我的床邊。
逆光里,她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拿著一疊沒批完的文件。
窗外的光落在她肩頭,把那張冷淡的臉襯得柔和了幾分。
是她接了我?
見我睜眼,她合上文件,語氣平淡地開口,
“我來得及時,你只是被打斷了三根肋骨,你可以放......”
我撐著床沿坐起身,強忍著骨裂的劇痛,將手邊的水杯狠狠砸向她!
杯子在墻上摔得粉碎,溫水濺了她一身。
陸時妤的眼神冷了下去,上前一步,猛地按住我的肩膀:
“顧念宇,你發(fā)什么瘋?”
“我發(fā)瘋?”我死死盯著她,聲音冰冷,“你明明知道周莉是個什么樣的人!”
“你當年為了幫我,親手送她進過拘留所!”
“你居然......把我送回她手里,看著她羞辱我!”
陸時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視線略過我狼狽的臉,:
“我為什么不能?再說了,給我當狗是當,給前妻叫兩聲,又怎么委屈你了?”
“別得了便宜還賣乖。她畢竟是你前妻,只是跟你開開玩笑,你有必要這么小題大做嗎?”
“大男人心胸寬廣點,我都沒嫌棄,你有什么好計較的?”
我看著她,身體止不住地顫抖。
我為了幫她拿項目,喝到胃穿孔。
在她被陸家排擠時,我心甘情愿收起所有的鋒芒,當她名不副實的贅婿。
而現(xiàn)在,在她眼里,這一切不過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!
我渾身發(fā)寒,幾乎難以置信,“陸時妤,你怎么說得出這種話?”
陸時妤被我的質(zhì)問逼得表情松動了一瞬,但也只是一瞬。
“不管怎樣,那個人我已經(jīng)處理了,她以后不會再出現(xiàn)在你面前?!?br>
她頓了頓,“你也不要怪我。昨天向陽在場,這件事我不能讓他知道。”
“他年輕、自尊心強,如果知道自己插足了別人的婚姻,他會受不了的?!?br>
我聽著她的話,只覺得太荒謬了,荒謬得我簡直發(fā)笑。
是啊,向陽自尊心強,他會受不了。
那我呢?
我就活該被人踐踏嗎?
我深吸一口氣:“陸時妤,我們離婚吧?!?br>
我以為她聽到這話,會為我不再糾纏她而大松一口氣。
可相反,陸時妤卻微微蹙起眉,說:“離婚?不用。”
我愣了一下,疑惑地看向她,心里隱隱浮起一種不好的預(yù)感。
果然,她垂下眼,聲音平淡,
“前幾年我怕你覬覦陸家的財產(chǎn),早讓你凈身出戶了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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