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們說我是開車不小心。
我把**放在香檳塔旁邊。
“周總，昨晚我已經(jīng)說得很清楚。今天這場婚禮，新娘不是我?！?br>賓客席里有人低聲議論。
沈棠忙走到我身邊，伸手來拉我。
“妹妹，你別這樣。你要是介意我，我現(xiàn)在就走?！?br>她的手碰到我手腕時，我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。
上一世她坐進我車里，說要跟我談?wù)?。那股香味在車禍前一直纏著我。
我抽回手。
“你走什么？你不是最想留在這里嗎？”
沈棠的淚掉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怨我。可我和硯禮只是朋友。”
周硯禮沉聲道：“林照眠，向她道歉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憑什么？”
“她身體不好，受不了刺激?！?br>我笑了。
“她身體不好，就能穿著禮服來我的婚禮上哭？她受不了刺激，我就能受得了你們一桌一桌地審判？”
秦婉厲聲說：“你怎么跟硯禮說話？”
林國安抬手又要打。
這一次，他的手被人握住。
宋姨站在我身側(cè)，圍裙還沒摘，手里提著裝糖糕的紙袋。
“林先生，打女兒也挑日子？今天記者多，您慢慢打，我給您數(shù)著?！?br>賓客席里有人笑出聲。
林國安臉色鐵青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宋姨把紙袋塞到我手里。
“我是賣早點的，也是看著這姑娘被你們逼到巷子里跑的人?！?br>周硯禮的臉徹底冷了。
“林照眠，你帶這種人來婚禮現(xiàn)場？”
我拆開紙袋，拿了一塊糖糕。
“她至少給我一口熱飯。你們給了什么？”
直播在那一刻被切斷。
酒店保安圍過來，許辰小聲提醒周硯禮：“周總，網(wǎng)上已經(jīng)有人在傳了?！?br>周硯禮盯著我。
“你早有準備？”
“比不**們準備充分?！?br>我指了指宴廳門口的婚紗照。
照片上的我被修得很白，笑得溫順。周硯禮站在我身邊，眼睛卻像在看別處。
“婚紗照明天撤掉，退婚**今天發(fā)。林家收的彩禮，我會讓律師核算。屬于我的嫁妝清單，也請林先生今晚之前交出來?！?br>林國安氣得發(fā)抖。
“你有什么嫁妝？你吃我的，住我的，連學(xué)費都是我出的。”
“我媽留下的清瓷館，不算？”
這三個字一出，趙敏的臉白了。
沈棠低下頭，手指抓著裙擺。
林國安立刻罵：“那破鋪子早賠光了，關(guān)了多少年了。**死前欠一**債，我替她還債，你現(xiàn)在還有臉提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賬本拿出來。”
“什么賬本？”
“清瓷館的舊賬、庫存、房契、我媽留下的幾件瓷器。一樣一樣拿出來?！?br>趙敏擠出笑。
“照眠，你是不是聽誰胡說了？那些東西早就處理了。**這些年養(yǎng)你不容易?！?br>宋姨在旁邊哼了一聲。
“養(yǎng)到能賣女兒換周家投資，確實不容易?！?br>周母站起來。
“夠了。周家不陪你們林家丟人?！?br>她轉(zhuǎn)向周硯禮。
“硯禮，送客?！?br>周硯禮沒有動。
沈棠輕輕拉他的袖子。
“硯禮，別為了我和妹妹吵。她心里難受，讓她罵我?guī)拙湟埠??！?br>這句話像一根針，精準扎進周硯禮最愿意維護她的地方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林照眠，今天你讓周家丟的臉，我可以不計較?；槎Y取消，承諾書也作廢。你現(xiàn)在向沈棠道歉，跟**回去?！?br>我問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給你三天冷靜。三天后，我們再談婚約。”
“談你和沈棠怎么繼續(xù)做朋友？談我怎么繼續(xù)給你們周家擋閑話？”
他語氣重了些。
“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”
我看見酒店后門方向，一個穿灰布衫的老人被保安攔住。
老人背著舊木箱，站得很直。
我繞過周硯禮，朝后門走。
保安說：“婚禮現(xiàn)場不能進閑雜人?！?br>老人看向我。
“小眠，箱子送到了。”
我接過舊木箱。
周硯禮皺眉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我打開箱扣，里面是成排的修瓷工具，最底下壓著一只用絨布包著的瓷碗。
沈棠看見那只碗，臉上血色褪了些。
我把瓷碗放在掌心。
“一只被你們當破爛賣出去的舊碗?！?br>林國安臉色變了。
“誰讓你拿出來的？”
“怕什么？不是破爛嗎？”
賓客中有個收藏瓷器的老先生走近兩步。
“這碗的釉色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