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頭攪動著杯子里的檸檬片，沉默了幾秒。
"幫你？"她抬起頭，"憑什么？"
"你開條件。"
宋妤歪了下頭，像在認(rèn)真思考。
"這樣吧，"她說，"我這人比較實在，不喜歡虛的。你要是真想讓我?guī)湍?，先表示點誠意。明天中午，城南那家山海日料，你請我吃頓飯，咱們細(xì)聊。"
厲澈連想都沒想："行。"
宋妤沖他舉了舉杯子："那明天見。"
轉(zhuǎn)身走的時候，她的馬尾掃過肩膀，腳步輕快。
厲澈看著她的背影，掏出手機(jī)搜了一下"山海日料"。
人均消費(fèi)：1888。
他喉嚨滾了一下。
沒事。
投資嘛，前期投入大點正常。
秦朗不知道什么時候摸到他身后，看了一眼他的手機(jī)屏幕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"人均一千八？"
"請人幫忙，總得有點誠意。"
"你確定這是誠意不是冤大頭？"
厲澈鎖屏，把手機(jī)塞回口袋。
"知己知彼，百戰(zhàn)不殆。"
秦朗嘴角抽了抽，把一塊三文魚塞進(jìn)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說："我總覺得這事兒沒你想的那么簡單。"
厲澈沒當(dāng)回事。
此刻的他信心滿滿，覺得自己走了一步好棋。
拿到情報，精準(zhǔn)出擊，十拿九穩(wěn)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棋盤的另一頭，那個看著溫和的姑娘，回到裴笙身邊的第一句話是：
"笙笙，剛才有個挺帥的男的找我搭訕。"
裴笙頭都沒抬，翻著手機(jī)："哦。"
宋妤湊過去："你不好奇？"
"不好奇。"
宋妤癟了下嘴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，想起剛才厲澈看她時的眼神——專注、認(rèn)真、帶著一點討好。
嘴角不自覺地又翹了翹。
追白富美找閨蜜幫忙？厲澈啊厲澈，你可真是……找對人了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中午十一點五十八分，厲澈準(zhǔn)時到了山海日料門口。
宋妤遲到了二十分鐘。
她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踩著涼拖慢悠悠走過來的時候，厲澈已經(jīng)把菜單翻了三遍，把每道菜的價格按降序排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
"不好意思，堵車了。"宋妤拉開椅子坐下，隨手把包扔在旁邊的空位上，非常自然地拿起菜單。
"你隨便點。"厲澈說。
宋妤掃了一眼菜單，嘴里念叨著："嗯……松葉蟹來一份，海膽刺身來一份，A5和牛來兩份——"
兩份。
厲澈眼皮跳了一下。
"哦對了，他們家的?的金槍魚大腹也特別好，來一份。"宋妤合上菜單，沖服務(wù)員甜甜一笑，"再來一壺獺祭清酒。"
服務(wù)員點點頭走了。
厲澈快速心算了一下。
松葉蟹一份998。
海膽刺身688。
A5和牛兩份，一份888，共1776。
金槍魚大腹1280。
獺祭清酒一壺480。
不算他自己的餐，光宋妤這一輪就小五千了。
他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投資。這是投資。
"那個，"他清了清嗓子，"關(guān)于裴笙——"
"急什么。"宋妤托著腮看他，"人都約出來了還怕跑了不成？先吃飯，邊吃邊聊。"
厲澈只好等。
菜上齊之后，宋妤吃了兩口海膽，這才用筷子點了點盤子說："你想知道什么？"
"她平時喜歡什么？愛好、習(xí)慣、口味，越詳細(xì)越好。"
宋妤嚼著和牛想了想："笙笙這個人吧，品位很高。她不看價格，但看質(zhì)感。你要送她東西，千萬別送爛大街的那種。"
"比如？"
"比如香水。"宋妤豎起一根手指，"她討厭那些滿大街都是的商業(yè)香，什么迪奧、香奈兒在她那都是空氣清新劑級別的。她只用小眾沙龍香。"
厲澈掏出手機(jī)記："什么牌子？"
"*yredo。"宋妤說這個詞的時候，眼睛亮了一下，"還有Le La*o，Diptyque也行。但如果你想一步到位，買*yredo的無人區(qū)玫瑰，絕對不會出錯。"
厲澈飛快地打字。
"還有呢？"
"包。"宋妤用筷子夾起一塊金槍魚，"她不背爛大街的愛馬仕。她喜歡Delvaux，比利時皇室御用的那個。低調(diào)但貴，懂的人一看就知道品位。"
厲澈搜了一下，最便宜的一款36000。
他的手指頓了頓。
"一步到位的話，買